“大伯,妈妈去买冰淇淋了。”
安岁岁把他抱起来,圆圆趴在他肩上说。
“大伯,你会不会让冰淇淋?”
安岁岁说不会,圆圆叹了一口气,失望的表情挂在脸上。
安岁岁想了想说。
“我或许可以学。”
圆圆笑了,搂着他的脖子,小脸贴在他肩窝里。
安岁岁抱着他在沙发上坐下,电视里动画片还在放,一只小熊在找妈妈。
圆圆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安岁岁低头看着那小脸,睫毛长长的,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很轻。
他忽然想起墨玉说的话——
“不管答案是什么,她都不会松手。”
他也不会。
他抱着圆圆,在沙发上坐着,窗外阳光很好,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个人在站着。
等。
一定要继续等下去。
沈渡站在老宅对面的巷口,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路面上,像一个沉默的,站了很久的问号。
他没有走近,也没有离开,就那么站着,风从巷口灌进来,把风衣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方警官的人已经在周围布控了,但他不在乎,因为他知道他们不会在闹市区开枪,更不会在他没有让出任何违法行为的时侯动手。
他在等,等安岁岁出来,等那个答案自已走到他面前。
安岁岁没有出来。
安岁岁没有出来。
圆圆睡着了,趴在他肩上,小脸贴着他的脖子,呼吸温热而均匀。
他没有把他放下来,就那么抱着,坐在沙发上,电视里的小熊终于找到了妈妈。
熊妈妈说。
“我一直在等你”。
他看着那行字幕,忽然想到沈渡就在外面,等他出去。
他不会出去的,他不能让圆圆面对那个人。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单手游刃有余地掏出来看,是方警官发的消息。
“他在巷口,没动,要不要收?”
安岁岁回了一个字。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等。”
他放下手机,把圆圆往上抱了抱。
圆圆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什么,小手攥着他的衣领,攥得很紧。
他低头看着那张小脸,忽然想到一件事——
沈渡说。
“收网的时侯你会站在老宅。”
他站在老宅,沈渡站在巷口,网已经收了,只是网眼太大,还没勒紧。
晚晚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那枚小贝壳。
她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月光把巷子照得通明,一个人站在路灯下,逆着光,看不清脸。她的手抖了一下,退后一步。
“哥,他在外面。”
安岁岁抬头看着她。
她的脸在暗光里显得很白,但眼睛很亮,不是害怕的光,是别的什么。
“我知道。”
他说。
晚晚把贝壳攥紧,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没有拧。
“哥,我去见他。”
安岁岁站起来,圆圆在他肩上动了一下,他轻轻拍了拍。
“你不能去。”
“为什么?”
“因为他是来找我的。”
安岁岁把圆圆放在沙发上,盖好毯子,圆圆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小手攥着毯子角又睡过去了。安岁岁看着晚晚。
“你在家看着圆圆,
我去。”
晚晚看着他,看了几秒,松开了门把手。
“好。”
她退后一步,让开了路。
安岁岁推开门走了出去。
月光很亮,把他脚下的路照得发白,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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