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太后听得也有些茫然,她不明白方嬷嬷怎会这样问,“适才媛姐儿在这儿,我随便找了个话题提了提,开玩笑似的说寺中素竹笋味道涩,但我没让你到寺中厨院去啊!瞧你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出什么事了?”
方嬷嬷身形一颤,连呼‘糟了糟了’,“老奴以为肖三姑娘传的话真是太后吩咐的,虽心存疑虑,又想着肖三姑娘传这样的话是不是太后您另有吩咐,这才弃下长公主殿下离开了。”
“你说什么?难道阿珏现在跟苏瑜那贱人在一起?”梁太后仓惶起身,吓得面如土色,恐惧不安的反应只比方嬷嬷更甚。“我哪儿有别的什么吩咐,我甚至都没吩咐肖美媛去给你传话,肖美媛这个小贱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肖三姑娘把老奴支开,又把王妃身边的女使也支开了,她到底要干什么?”方嬷嬷靠近梁太后,声音压得很低,却是止不住的发颤,“太后,咱们今日欲行之事可都是在外头找的人,那些人可不认识长公主啊,万一动起手来伤到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哪可怎么好?”
她想要取苏瑜的性命,万一宣祈能活着回来,就算疑心是她下的手,但拿不到证据也将她奈何不了。所以,她不能动用宫里的侍卫和心腹,因为一旦与宫里沾边,以宣祈的能力迟早会查到蛛丝马迹,只能花银子在外头找杀手组织。
摄政王府牢得跟铁桶一般,进府暗杀实在不可取。只能想法子在苏瑜外出时动手,借着大相国寺法会,为了让苏瑜放松警惕,又冒险让长公主出场交待中秋宫宴之事,等到事情交待得差不多,再让人将方嬷嬷和长公主与苏瑜分开,苏瑜一落单,她身边的好手再能打也无法顾及全面。
为此,方嬷嬷特意将人领向寺中偏僻,本寺中僧人都极少去的位置,那附近有个院落,据说曾经关过一个被狐狸精上身的女人,至今半夜三更都还能听见狐狸的叫声。
今日肖美媛在场,她让肖美媛去通知方嬷嬷,是想给她个讨好自己的机会,没想到弄巧成拙,竟当长公主害了。天啊,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那可是快生的孩子啊!
梁太后心下恐慌一片,脑袋乱成一锅粥,完全丧失了计谋杀害苏瑜的冷静和睿智。手不小心碰到矮案上的茶碗,打翻在地毯上,水渍印出淡淡阴暗。“你……你快去叫人住手,苏瑜要是知道有危险,肯定会想到是咱们下的死手,她身边有长公主,她会拿长公主作要胁的。”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