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太监脸色微变,不明白苏瑜的意思,山呼,“奴才在宫里行事向来严谨,万不敢对上不敬。”
“这中秋宫宴我是头一次操持,上次在大相国寺发生的事全京城都知道,我不相信常公公例外。这操持宫宴的差事可是太后心疼长公主才推于我办理的,长公主对于如何操持中秋宫宴的一应事项,事无巨细的都跟我说过一遍。你手上的册子你也看过了,我可是全安照长公主所依依照办的,往年这个限额都没超支,今年就因为长公主没亲自操持,你就说超限额了?常公公,你是想说是长公主怠慢我这个小皇婶呢,还是想污蔑她年纪轻轻就记性不好,没对我说出实情呢?”
现如今眼前这位他看不入眼的王妃,实实在在是长公主的小皇婶,他岂敢说长公主怠慢她小皇婶?这不是说长公主忤逆不孝,不敬长辈么?再来,长公主年岁不大,怎会记性不好?难道长公主跟她说起过这中秋宫宴操持要花费多少银子?
常太监抬眼看着苏瑜,这两顶高帽子任哪一顶他与戴不起,声音徒然上升,“王妃慎,奴才不敢。
苏瑜轻轻摇摇头,眼眸低垂,深密的睫羽遮住了她瞳眸深处狡黠的光,“你敢呢,而且此事是太后娘娘交待下来的,就因为我不是长公主,你就敢生怠慢之心,既是如此,那我便去慈宁宫找太后娘娘说道说道。”
“回王妃的话,奴才行得正,坐得直,太后娘娘最是明察秋毫。”
“我相信长公主给我的交待,而常公公则相信太后娘娘,偏偏这事是太后娘娘交待长公主,长公主再交待与我的,我也糊涂了。”这是乍她不敢去慈宁?抑惑是他知道自己进宫一去慈宁宫必吃闭门羹?还是他的所作所为正是梁太后指使的?但见他这副有恃无恐,苏瑜也并不以为意,而是说,“看来常公公是笃定我不敢去慈宁宫了,这样吧,皇帝陛下这个时候应该还在御书房与众巨议事,这中秋宫宴本就是君臣同乐的宴请,既然不相信长公主殿下给我交待的宴请程序,那我就只好拿着这账册到御书房去走一趟了,皇帝陛下是天下最公正的人,我相信他定会替你我分辩最应该信谁。”
他能说皇帝陛下不是天下最公正的人吗?常公公跪在地上,恨得牙根痒痒,“王妃此差矣,此等小事如何能闹到御书房去?皇帝陛下日理万机,不可敢打扰。”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