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人认得路就成。
孙学雍跟车夫离开后,余氏和孙娴也有些坐不住了,余氏说,“我们得赶回去了,先给老太太报个平安,然后跟三房说一声江家的情况,看看三叔会不会到江家去帮着妨姐儿撑撑。”
孙廷柏是疼孙妨的,倒是极有可能去。
只是现在孙家的马车去了仁济堂,苏瑜便送余氏母女两个回了孙府。
到了孙府又不能不进,去了瞳晖院陪周老太太说了会子话,余氏便去了青晖院。
说明了来意,孙廷柏急得咳嗽不停,蒋氏先是愣了愣,然后竟是冷笑说起风凉话来,“当初叫她不要嫁,非得作死嫁去那破落户,现在好啦,不但穷,还要死丈夫成寡妇,肚子里还留个贱种,我看她往后的日子要怎么苦才能苦得过去。”
余氏今日和孙妨打过照面,觉得这孩子变了很多,具体什么地方变了她说不上来,但能感觉到她身上有了很多的友善柔和。这会子做为亲娘的蒋氏居然这样说自己生的姑娘,余氏很不高兴,“三弟妹,你这么说我就不爱听了,江家不缺饭吃,不缺衣穿,怎么就成破落户了?而且妨姐两口子恩恩爱爱,感情甚笃,日子定是越过越好的。眼下是在关口上,可谁家没个关口呢?你是她亲阿娘,过去帮她撑撑,这个关口过去了,你们还是亲母女,难道她还能不孝敬你?瞧瞧你现在说的什么话?你这样诅骂你的女婿和未出世的外孙子,你良心能安吗?”
“二嫂嫂,你也说我是妨姐儿的亲娘,怎么,难道我说她几句还不成了?再说了,我哪里说错了?这嫁的人是她自己挑的,就等于她挑了自己以后的命,现在知道回来找人撑活路,早干嘛去了。”蒋氏想起当初这门亲事,心里就一肚子火没处发。
孙廷柏倒是想说句话,可是他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开口喉咙就痒痒,只能听着两位妯娌因为孙妨的事扯起来。
“匆匆赶回来通知你们是我的主意,跟妨姐儿没关系,她现在在床前尽心的侍候丈夫,哪有空想得这样周全,她好歹恭恭敬敬叫我一声二伯母,我就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遭遇关口没有依仗。你们是她的亲爹亲娘,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帮帮她吗?”
蒋氏一张脸上写着‘多管闲事’几个字,“我还以为是那死丫头请二嫂嫂来当说客的,既然不是,她自己愿意独自抗着,二嫂嫂你操什么心?还是说你假借操心装腔作势,实则是想看我们三房的笑话是不是?”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