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浮泉暗暗垂眼,父亲的前程让他很是担忧,“父亲,好在英弟不是主犯,就是结局会被判流放罢,只要还有性命活着,祖母心里应该也会宽慰。”
他原是想把楚广英从这事中彻底的摘出去,如今退而求其次母亲应该也能接受罢。
困难的仍是他!
“泉哥儿,你说为父要是反了会如何?”
若说先前楚浮泉是浑身发凉,现在听了父亲这番话,这凉就透进骨子里了。
他稍稍一动,不小心扯着了伤口,即便痛得撕心裂肺,他还是开始劝道:“钦差大人不只是钦差大人,他还是皇室的二皇子殿下,代表的不仅是朝廷还有朝廷的威严。父亲一反,是在打朝廷的脸,打皇室的脸,就凭我们凉州这两万州军,能与朝廷抗衡吗?”
这些话说的都是事实,但楚惊虹觉得不反死,反也是死,何不反上一反,兴许能搏出一条生路呢?
知子莫若父,反过来知父莫若子,他的沉默代表什么意思,楚浮泉哪会不知?
“父亲想想远在京里镇国公府的柔姐儿,远在老家的祖母,还有老家那些百十来口人,你若真要反,他们还能活得成吗?”
楚惊虹紧紧的握住了拳头,内心是从未有过的绝望。
“难道就只能坐以待毙了吗?”
……
出发到凉州城的日子天气挺好,阴霾了好几日,终于见着日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