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懂复杂,是不想把事情搞复杂。
她说“真话不能说”,他说“那就退出”。
直线思维,但直得让人心里踏实。
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工作室楼下的记者比发布会那天还多。
叶昕把车停在侧门,拉着万晴从员工通道进去,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见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她没有回头。
张姐在办公室门口等着,脸色很差,手里拿着一沓解约函。
“三个品牌,两个项目,还有一个合作方要起诉,说我们违约。”
张姐的声音已经不像早上那么抖了,但底下有一种很沉的东西,是疲惫。
万晴接过来,一张一张地看,看完之后放在桌上。
“张姐,跟法务说,该打官司打官司,该赔钱赔钱。”
“那些解约的,不用挽留。”她顿了顿,“还有,把那段录音的完整版找到。”
“他们只放了两分钟,说明手里还有更多。”
“我们得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料。”
张姐点头,而后就出去了。
门关上了。
叶昕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些记者。
黑压压的人头,像一群围住猎物的蚂蚁。
他转过身看着万晴,她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万晴,你怕吗?”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了。
“怕,但不是怕他们。”
“是怕我的团队。”
“他们跟了我好多年,我要是倒了,他们怎么办?”
叶昕看着她,想起安岁岁说过的一句话——
“人之所以怕,不是因为自己会失去,是因为怕连累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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