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涂着淡粉色甲油的指甲。
“后来发现,说真话会饿死。”
“就学会了闭嘴,学会了替人做事,学会了当一颗棋子。”
两个人在那间很小很干净的屋子里面对面坐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窗外有鸟叫,叽叽喳喳的,像是在争论什么。
过了很久,安岁岁站起来。
“林婉,你愿意作证吗?”
林婉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灯光的反光,是别的什么,像一个人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终于看见了水面上的光。
“愿意。”
她说。
安岁岁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有人会来找你,保护你。”
“届时你别出门。”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暗,他打着手电筒往下走。
走到二楼的时候,手机震了,是墨玉发来的消息。
“孩子又在发信号。”
这次不是坐标,是一个名字。
“林婉。”
安岁岁站在黑暗的楼道里,手电筒的光照着脚下的台阶。
他的孩子在发信号,发的是林婉的名字。
他知道了。
这个还没出生的孩子,知道安岁岁在找林婉,知道林婉在哪儿,知道她会作证。
他怎么知道的?
他什么都知道。
安岁岁站在那儿,心跳得很快,但不是害怕。
他回过神,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往下走,走出楼道,阳光扑面而来。
他眯了一下眼睛,上了车,而后发动引擎,车开出去,汇入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