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岁岁在医院陪墨玉。
墨玉的肚子又大了一些,已经能看出明显的弧度了。
她靠在床头,手放在小腹上,感受着里面那个小家伙微弱的动静。
陈医生说孩子发育正常,神经系统依然比普通胎儿活跃,但没有再检测到异常的电信号。
他“安静”了。
墨玉不知道他是累了,还是在等。
“小玉,”安岁岁在她旁边坐下,手里剥着一个橘子,白色的橘络一丝一丝地扯下来,动作很慢,“孩子发信号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墨玉想了想。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从身体里,从骨头里,从心跳里。”
“他发信号的时候,我的心跳会和他的重合,然后就听见了。”
“听见什么?”
“不是声音,是意思,就像。。。。。。”她顿了顿,“就像他不用说话,我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安岁岁把剥好的橘子递给她。她接过去,掰了一瓣放进嘴里,很甜。
“岁岁,”她说,“他上次发林婉的名字,是在帮你。”
“他知道了你在找林婉,就告诉我,让我告诉你。”
“他现在不说话,也许是因为没有需要说的。”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低头看着那个隆起的弧度。
“也许是因为他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不用他说。”
安岁岁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两个人看着那个小小的,还没有名字的生命。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但有一道很细的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落在窗台上,一小片金色。
老宅里,晚晚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那枚圆圆在海边捡的小贝壳。
圆圆在楼上睡午觉,叶昕陪万晴去工作室了,安岁岁在医院,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她看着那枚贝壳,白色的,小小的,被海水冲刷得很光滑,摸上去像一块温润的玉。
她把它举到眼前,对着灯光看,贝壳内侧有一圈一圈的纹路,像树的年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