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晚晚想了想说。
“快了。”
圆圆没有再问,趴在她背上,看着那只猫。
猫跳下墙头走了,圆圆从她背上滑下来,蹲在地上捡起一粒石子,在地上画了一个圆。
“姑姑,这是什么?”
晚晚看着那个圆,嘴角弯了一下。
“是太阳。”
圆圆点头,又在圆外面画了几条线。
“这是光。”
晚晚看着他,那孩子低着头,画得很认真,阳光从老槐树的枝叶间漏下来,落在他身上,碎成一地金色的光斑。
她忽然想到,不管收网的时候发生什么,这个孩子都会在这儿。
在墙根底下,在石子画出的太阳旁边,在光斑里。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方警官的第二个电话是在傍晚打来的。
安岁岁刚从医院出来,站在停车场里,风很大,把外套吹得猎猎响。
“林婉找到了。”方警官的声音比早上更沉,“在钟楼。地下一层。”
安岁岁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还好吗?”
“好,但她旁边还有一个人。”
安岁岁握着手机,风从耳边过,呼呼的吹不断。
“谁?”
方警官沉默了一下。
“沈渡。”
安岁岁站在停车场里,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
他等这个名字等了很久,从钟楼地下那盏白炽灯开始,从1985年的合照开始,从周念画的那幅老槐树开始。
现在这个名字终于和一个人对上了一个地点,那个地点在钟楼,在那个他去了无数次,每次都空手而归的地方。
“他还在吗?”
“在,但他不跑,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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