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昕看着那个字,把手机放下,靠在座椅上。
他不知道等什么,等多久。
但他知道,他在等。
不是被动地等,是一种把拳头攥紧了且等对手露出破绽的等。
墨玉在医院里,天还没亮就醒了。
肚子里的孩子又在发信号,不是摩斯电码,不是名字,是一种她没见过的节奏。
她闭着眼睛跟着那个节奏呼吸,吸停呼,吸停呼,一遍一遍。
她的心跳慢慢和那个节奏重合了,她听见了那个声音,不是从耳朵里听见的,是从身体里,从骨头里,从那颗和她一起跳动的心里。
那个声音说:“快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快了——
网快收了,沈渡快现身了,所有的答案快浮出水面了。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嘴角弯了一下,说了一句。
“等你的消息,等你的信号,等你出生。”
那个孩子动了一下,很轻很慢,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她把手放在那个位置,感受着那一点微弱的且从皮肤底下传上来的温度。
窗外的天慢慢亮了,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落在窗台上,一小片金色的光斑。
她看着那道光,一直等。
天亮的时候,安岁岁还站在书房窗前。
那六张照片摊在桌上,从黑夜看到黎明,从黎明看到第一缕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落在地板上,也投下一小片金色的光斑。
他没有整理那些照片,没有把它们收进铁盒子里,就那么摊着,像一幅还没拼完的拼图。
叶昕发来的消息说万晴的事反转了,方警官发来的消息说沈渡还没找到,他每条都看了,每条都没回。
他在想一件事——
沈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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