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浔躺在icu里,身上插满了管子,脸肿得不像样子,眼睛要一直闭着。
安岁岁站在床边,看着他的脸,那张脸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他的眼神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可是现在他的眼睛闭着,什么都看不见。
安岁岁说:“陈浔,你听得见吗?”
陈浔的手指动了一下,很轻,轻得几乎看不见。
他似乎是有意识吧,但意识始终不太清醒。
还好只那一秒,安岁岁被看见了,他等了等,陈浔的手指没有再动。
安岁岁转身走出icu,方警官在走廊里等着。
他们心里都很担心,生怕线索再断,生怕之后的陆不知道该怎么走。
突然间,他一脸严峻的说。
“他没醒。”
方警官沉了口气,而后开口说。
“可是他听得见”。
安岁岁说“我知道”。
他走了。
走廊里的灯很白,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那影子很长。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口袋里的贝壳硌着他的大腿,他把手伸进去,把贝壳拿出来,握在手心里。
回到安全屋,墨玉坐在沙发上等他。
安屿在婴儿房里睡了,圆圆也睡了,晚晚在房间里看书。
安岁岁在她旁边坐下,把贝壳放在茶几上。
贝壳在灯光下泛着哑光,纹路几乎看不见了。
安岁岁随之轻声对墨玉说:“陈浔醒了,但不能说话。”
墨玉把贝壳拿起来,我握在手心里,她似乎是在虔诚的祷告。
但是又不是,他的表情很复杂。
“他会好的。”
安岁岁没有说话。
两个人靠在一起,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了一角,很薄的光洒进来,落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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