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晴把他的手指握紧了。
窗外的路灯把窗帘照出一小片昏黄的光斑,光斑的形状像一个人的手,五指张开。
方警官是在凌晨两点打来电话的。
安岁岁没有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握着那枚贝壳。
墨玉在婴儿房里,安屿刚喝完奶,她正在拍嗝。
安岁岁接起电话,方警官的声音很低,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陈浔的病房外面抓了一个人。”
“凌晨一点,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推着药品车。”
“护士不认识他,问了句。
“你是哪个科室的?”
结果他转身就跑。
保安在楼梯间把他按住了,身上搜出一支注射器,里面的液体还没化验,但大概率是要命的。”
安岁岁握着手机,手指收紧,手机壳在他的掌心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塑料挤压声。
他说:“谁的人?”
方警官说:“现在还不开口。”
“我们查了他的手机,通话记录删得很干净,但基站定位显示,他今天下午去过沪城东区的一个老小区。”
“那个小区,是钱百万的律师住的地方。”
安岁岁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楼下空荡荡的,路灯把停车场照出一片灰白。
他说:“钱百万的律师还在外面,他还能联系人。”
方警官说:“已经在申请逮捕令了。”
“最快明天下午。”
安岁岁说。
“等不及。”
方警官说。
“那你想怎么办?”
安岁岁把窗帘合上,转过身。
墨玉站在婴儿房门口,安屿趴在她肩上,小手攥着她的头发。安岁岁走过去,在墨玉面前停下来,伸出手摸了摸安屿的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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