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人这样告诉俞含东过,从小到大,每一个人都在以一种‘你没有父母,你最可怜’的态度对他,每一个人,对俞含东的期望就是他无病无灾,好好活着,每一个长辈,似乎在透过他去怀念他那过早离世的父母。
从此,俞含东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麻烦任何人,他学会了说谢谢,学会了说抱歉,甚至学会了将周围一切和自己剥离开。
学画开始,老师说,他是天生的创作者,没有几个人能做到他这般视所有事物通透,可也因此,他的画,少了灵气,多了匠气。
是一种空中琼楼和旱地高峰的结合,诡异的和谐。
时戎光捏了一把俞含东的脸,“东东,你不高兴的事情,就要像今天这样,要表达出来。”
翻窗户的动作飞快,俞含东站在原地沉默看着时戎光离开,随后又若无其事的转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他干嘛要听时戎光的?
他们又不熟,他觉得自己这样很好就行了。
下午邵伟上门来,嬉皮笑脸拉了俞含东出去,离了大院,就没了嬉皮笑脸那样子,“昨儿忽悠你去打麻将那几个三孙子今儿哥给你去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