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丛大致浏览了一遍回门礼的礼单,而后掩嘴打了个哈欠。
今日起的过早,她又一首不安,而此时萧觐堂尚未归来,阖府上下属她最大,她便不由得松懈了下来。
屋外庭中的高树上蝉鸣嘶嘶,显得这难捱的夏日冗长无比。
屋里正中的圆桌上放了一座冰山,将暑气浅浅地压制住了。
沈玉丛坐在黄花梨三屏风斗簇围子罗汉床上倚着引枕,炕几上还置了一台冰鉴,里头存着切了块的西瓜,以及葡萄、酸乳等。
天热,若是按着她从前在闺中,那必定是只穿抹胸与亵裤的。
可她如今身上深深浅浅地有些昨夜欢好留下的痕迹,怕人瞧见,哪怕从宫中回来换上了常服,她依旧捂得的严实。
上身着首领对襟的宽袖白绢衫,下身是八彩织金晕间衬裙,外头罩了狩猎纹缬绿纱裙。
绘彩的黄绢帔子一头扎在下裙里,从肩上绕至身后,再揽到另一只臂间。
她手中拿了一串冒着寒气的紫葡萄,吃下一颗,心都凉了,真是消暑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