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周宴想也不想地拒绝,他又不适应镜头。
等那人走了之后,程岁宁瞟了一眼他的脸,“是挺适合演戏的哈。”
“不
。”温周宴说:“我本职工作挺好的,不想转行。”
程岁宁哈哈大笑,“我那会儿就觉得你应该去当影帝,而不是做律师。”
“嗯?”温周宴疑惑。
“咱们刚结婚那会儿,你记得吗?”两人十指相扣走在路上,她笑着说:“我经常在想,你演技真的好,跟一个不喜欢的人都能同床共枕,还能在外人面前演得那么好,对着我是一个表情,有外人的时候又是一个表情。”
温周宴皱眉:“有吗?”
程岁宁重重点头,“有!”
温周宴捏了下她的手指,“那我要澄清一下。”
“嗯?”
“我那会儿没有不喜欢你。”温周宴一本正经地说:“我一直都在想,我为什么会想跟你结婚。”
“因为我乖。”程岁宁接了下半句。
温周宴直接破防,他拉程岁宁的手拉得更紧,像是生怕她跑了,然后继续道:“我那时候胡说八道的。”
“那是什么?”程岁宁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不一直都说是因为我乖才娶我吗?我听话又好拿捏,简直就是形婚的不二人选。但是吧,某些人跟我形婚还让我怀孕了,简直就是渣男界的个中翘楚。”
“我不是……”温周宴听着她说,听得还心酸,“你别那么想。”
“那我要怎么想?”程岁宁笑,“当初话都是你说的。”
“我那时候不会说话。”温周宴解释道:“你知道的。”
“二十多岁的男人都不会说话,那你学
了些什么呀?”程岁宁逗他。
温周宴:“……”
他忽然紧张。
哪怕程岁宁是笑着调侃他,他还是从那个笑里看见了苦涩。
重新在一起之后,程岁宁很少跟他提过去的事情,说是人不能永远停留在过去,所以往前看。
他有时候也会旁敲侧击程岁宁对过往的态度,但程岁宁几乎都不会说。
她就是笑笑,然后开玩笑似地说:“想补偿我啊?那你就知道我过去受了很多委屈就行,以后记得好好爱我。”
在她这儿,过去就是过去。
她好像很怕沉溺于过去,因为她说以前就是太沉溺于过去,才会把自己困在原地一直走不出来。
所以她现在就只往前看。
在人潮涌动的长街之上,温周宴忽然紧紧抱住了程岁宁。
他长臂收紧,附在程岁宁耳边说:“我当时一定很喜欢你,所以才想把你占为己有。”
那些日子里,我没有跟你演戏。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对你好而已。
-
去找闻哥的时候,温周宴眼尾还泛红。
他抱着程岁宁说了很多,跟她不停解释,哪怕程岁宁都笑着说是在开玩笑,但温周宴说:“我想起来那会儿的自己都生气。”
每次都不问她,还以为她不在意。
他以为自己做得很好了,没想到根本不够。
真是年少太志得意满,所以自然而然忽视了身边的人。
但他那会儿是很喜欢程岁宁的。
看她笑,他会开心。
他真是蠢啊,跟她错过了那么多年。
还差点没把人追回来。
程岁宁拍了拍他的胳膊,“没事,我想起来那会儿的你也生气。”
温周宴:“……”
他伸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委屈你了。”
“没事。”程岁宁看他那个可怜又懊悔的样子,特别想笑,但又憋着没笑,抬起手捏他的脸,“我现在不是还给你了吗?”
温周宴:“还不够。”
“那我要对你拳打脚踢才够吗?”程岁宁又捏他耳朵,“那我岂不是在家暴?”
温周宴:“……”
片刻之后,他忽然很中二地说:“程岁宁,我会对你好的。”
程岁宁压制着嘴角的笑意:“哦。”
“我会一直一直对你好的。”温周宴说。
三十多岁的老男人,说起这话来也没羞没臊。
程岁宁抱了他一下,像在安慰一直大狗狗,“好啦,我知道了。”
“程岁宁,你真好。”温周宴说。
程岁宁:“是的,我可太好了。”
“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温周宴忽然转移了问题。
程岁宁挑眉,“做什么?”
“带你——去浪漫。”
-
程岁宁倒没有想去的地方,但有一直想尝试但没敢尝试的项目。
跳伞宴蹦极。
她看上去乖,但骨子里也有不羁的那一面。
这两个事情她一直很想去做,但没敢。
温周宴揉了揉她的头发,“我陪你去。”
他说得是陪,不是带。
-
见到闻哥是在剧组,他已经没在拍戏了,但童瑾在。
童瑾这会儿在拍一场哭戏。
她的对手
演员是个爱豆转型来的演员,长得很惊艳。
程岁宁过年那会儿无聊,还回看了那个选秀,当时就觉得他帅,发现最后他果然是c位出道的。
没想到这会已经来演戏了。
他穿得是校服,正是20多年的年纪,穿着校服格外有少年感。
程岁宁戳了戳温周宴,“我还没见过你穿校服的样子。”
温周宴从各种图册里翻出了自己高中时的毕业照,然后一抬头就发现程岁宁盯着那边拍戏的男生看得入迷,眼睛都不带眨的。
她还低声问闻哥,“那小孩儿谁啊?看着真帅。”
闻哥正皱眉看着童瑾,她哭得声嘶力竭的,估计一会儿又出不了戏,听见程岁宁这么问,随口回了句:“温羡。”
“跟温周宴一个姓哎。”程岁宁啧了声,“现在小孩儿都吃什么长大的啊?看起来比温周宴那会儿还好看。”
温周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