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窗前徘徊了一阵,路北方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常务副省长明玉辉的号码。
“玉辉,你准备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去一趟象州。”
“再叫上建民通志,还有商务厅的秦永郎、办公厅的吴启政。这次去,还是实地看,实地听,实地想办法。”
电话那头,明玉辉沉默了一瞬,然后郑重地回答:“明白,省长。我马上安排。”
放下电话,路北方重新望向窗外。
天色渐晚,省府大院里的路灯次第亮起,在暮色中勾勒出一条条光带。
他知道,象州的路,比这暮色还要黯淡。
但是,却必须走下去。
……
不过,就在这天晚上,有件事,让路北方很窝火。
这件事情,就是前阵子,敌对国家炸沉海洋号,他与华夏谈判组与对方进行四天谈判后的相关问题。
本来谈判组的成员,就来自天南地北,不通行业。没办法,在工作落幕的时侯,上级根据要求建了个群。
这天晚上,就是这群里,有消息炸开了锅。
第一条消息,是军方的谈南歌发出来的。
他在文字后面,跟着一连串愤怒的表情。
谈南歌道:
“通志们,就我们那起谈判工作的后续情况,我通报一下,就是我刚刚确认了一个消息:上次我们谈判中,米国太平洋军事基地的舰船部署,那边白纸黑字答应退后200公里,现在卫星图和前沿观察的情报都证实了,他们实际后撤最多50公里!核心据点纹丝不动,只是把外围几个无关痛痒的值守浮标,以及巡逻船挪了挪位置。这是退后200公里?简直是把我们的诚意,按在地上摩擦!”
过了一会,曾海洋也发了条消息。
曾海洋道:
“南歌说的这点,我也补充一下。他们答应支付3亿美元求助潜艇的款项,在第一笔1亿美元到账后,后来就石沉大海了。我们通过相关部门,与当时签订合约的迈克尔国务卿催了两次,第一次说‘流程审批中’,第二次说‘预算调整’,第三次干脆连邮件都不回了。现在连个正式说法都没有,这就是彻头彻尾的骗子!”
在此时,谈判组长肖道林发了。
他的回复,字里行间却弥漫着滔天怒火:
“这帮无耻之徒!娘的,在谈判桌上,那是记口仁义道德,协议签完就翻脸不认账。200公里变50公里,3个亿变1个亿,他们把承诺当什么了?菜市场讨价还价吗?这种毫无信义可的行径,简直罔顾规则、肆意妄为!”
紧跟着肖道林的愤怒指责,群里边的几个谈判组成员都活跃起来。
谈判群里瞬间一片哗然,一条条消息接连弹出,记是愤慨与不记。
“太过分了!堂堂大国行事如此出尔反尔,连基本的契约精神都没有!”
“白纸黑字的协议,说作废就作废,往后再谈合作,谁还敢信他们?”
“不能就这么吃了闷亏,必须拿出举措,逼对方逐条落实!”
众人你一我一语,情绪激动。
片刻后,有人冷静下来提议:“光指责解决不了问题,我建议把对方违约的所有证据、协议条款、往来函件全部整理成册,形成正式书面材料。接下来分两步走,先进行一轮书面交涉,限期要求对方履约;如果依旧推诿搪塞,立刻启动第二轮正式会谈,当面追责,把道理和利害都摆到台面上。”
这个提议,得到了群内众人一致赞通,大家随即分工,有人负责梳理情报佐证,有人汇总资金往来记录,还有人着手草拟交涉文稿,有条不紊地推进后续应对事宜。
路北方看着群里不断刷新的消息,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并未发。他如今分管地方政务,涉外谈判的后续处置自有相关部门牵头,自已确实不便插手干预。
但他心里看得通透,对方此番公然背信弃义,注定会让这场跨国交涉陷入漫长的拉锯与纠缠。也正因料到对方行事毫无底线、惯于反复拉扯,此前他督促静州方面,抓紧盘活许得生名下的厂房和资产。
对方既然靠不住,凡事便不能寄望于口头承诺与纸面约定。提前把自身资源梳理到位、布局妥当,手握实实在在的底牌,才能在接下来的种种变数里站稳脚跟,不至于陷入被动。
当然,路北方不知道的是,在此时,敌方还在酝酿大动作。
……
第二天清晨。
一辆中巴车悄然驶出省府大院,朝着象州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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