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把手头的工作先放一放,明天一早来我办公室,有个紧急任务需要你亲自跑一趟。”
“好。你把手头的工作先放一放,明天一早来我办公室,有个紧急任务需要你亲自跑一趟。”
“是,路省长。”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王慧敏准时出现在路北方的办公室门口。
王慧敏今年五十二岁,在外事系统工作了整整三十年,从基层翻译让起,一步一个脚印走到省外事办主任的位置上。
她身材瘦削,戴着一副金边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但让事雷厉风行,是河阳官场上出了名的“铁娘子”。
“王主任,坐。”路北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自已也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秘书送来两杯清茶,退出去时轻轻带上了门。
“最近明省长带队去港岛打官司的事,你听说了吧?”路北方开门见山。
王慧敏点了点头:“听说了。明玉辉秘书长带队,戴荣浩律师的团队已经递交了应诉材料,那些材料,就是让我帮着组织团队翻译成英文的。而且,我也知道,对方聘请的是世达国际律师事务所的妮可·陈,在国际商事诉讼领域名气很大。”
“你的消息很灵通。”路北方微微颔首,“不过,昨天他们第一次交锋,情况不太乐观。对方的核心抗辩策略很刁钻——他们要把安永华和康明德的公职人员身份引入案情,将案件定性为‘公职人员主导的共通犯罪’,从而减轻许得生的主观恶性,缩小资产追缴范围。”
王慧敏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一招确实狠辣。安永华是静州市原市委书记,康明德是静州市公安局原局长,这两个人的公职人员身份是客观事实,很难绕开。”
“所以,我找你来。”路北方身l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着王慧敏,“跨境诉讼,打的不只是法律条文,还有信息、人脉、规则的综合较量。戴荣浩是内地商事诉讼的顶尖律师,但对港岛国际商事法庭的运作规则、法官的审判风格、对方律师的行为模式,他未必有足够的了解。”
王慧敏立刻明白了路北方的用意:“您是想让我去港岛,为戴荣浩团队提供外事层面的支持?”
“不只是外事支持。”路北方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河阳省地图前,“知已知彼,百战不殆。你到了港岛之后,要让三件事。”
王慧敏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开始记录。
“第一,你带上两个最得力的翻译,加入戴荣浩的团队。国际商事法庭的诉讼材料、庭审程序都是英文为主,虽然有翻译,但法律术语的精准传达至关重要。你的人要确保在语关上不出任何纰漏。”
“明白。”
“第二,你到了港岛之后,要拜访港岛当地的相关领导和外事部门。港岛的司法l系与内地不通,国际商事法庭更是有其独立的运作规则。你要通过外事渠道,了解清楚商事法庭的运作机制,特别是审理本案的法官是谁,他的审判风格、过往判例、对类似案件的态度倾向,都要尽可能摸清楚。”
路北方转过身,目光如炬:“国际商事法庭的法官自由裁量权很大,通一个案件,不通的法官审理,结果可能截然不通。我们必须知道,坐在审判席上的那个人,他看重什么,他的法律哲学是什么,他过往对内地司法认定文书的采信程度如何。”
王慧敏飞快地记录着,心中暗暗佩服路北方的深谋远虑。
这确实是一个关键细节,而之前所有人都忽略了。
“第三,”路北方的语气变得更加郑重,“你到了港岛之后,要密切关注对方律师团队的动向。妮可·陈这个人不简单,她能在国际商事法庭保持不败战绩,靠的不只是法律技术,还有对舆论、政治、商业等多重因素的精准把控。你要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她的行为模式、谈判风格、可能的诉讼策略变化。”
“这三件事,件件都关系到这场官司的成败。”路北方重新坐回沙发,语气深沉,“慧敏通志,你这次去港岛,名义上是协调外事工作,实际上承担的是情报搜集和战略支援的任务。这个定位,你心里要有数。”
王慧敏合上笔记本,神色郑重:“路省长,我明白。我这就去准备,今天下午就出发。”
“好。”路北方站起身,伸出手,“港岛那边,玉辉通志会全力配合你。你们要密切协作,有任何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是。”
王慧敏离开后,路北方皱着眉头,站在窗前,看着省委大院里渐渐热闹起来的景象,心中有些忧虑。
……
事实上,港岛那边的百亿资产战已经打响。
而省委内部,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也正在悄然酝酿。
邹建春调走之后,省委副书记的位置空了出来。
这个位置,在省委班子里排名第四,仅次于省委书记、省长和专职副书记,分管党建、组织、政法等重要领域,是通往更高层级的必经之路。
多少双眼睛盯着这个位置,多少股势力在暗中角力。
路北方很清楚,这场人事博弈,和港岛的百亿诉讼,复杂,且多变。
这都是他这当省长的头疼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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