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家冲在前头,背后全是陆念母女在搅和!
她们是不是对阿蕊用刑了要不然阿蕊怎么会说呢
不行,我要问问她,到底把阿蕊绑到哪里去了!
文寿伯夫人说完就要往外冲,被他几个儿子死死拖住。
论力气,她拧不过,挣扎间控制不住脾气,大喊道:你们放开我,我得救阿蕊!那是你们的亲姐妹,你们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人害了啊……
这一闹闹得突然,以至于有人想起去捂文寿伯夫人的嘴时,声音已经传出去了。
闻嬷嬷听得清清楚楚。
目的达到了,她也不多停留,逼着老管事硬着头皮挑了食盒后,闻嬷嬷把余下的往各家送了,然后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只留下文寿伯府的人,在门后闹了个人仰马翻。
文寿伯夫人彻底病倒了。
她原先就病着,那日在街上丢了人,又一直做噩梦,刚刚又被闻嬷嬷这么一吓,直挺挺地被送回了屋子里。
我要见阿聆,这事只能和阿聆说。
人病着,精神不肯放松。
几个儿女凑在一起商量一通,最后还是应家四姐求上了五皇子府。
应聆听了她的来意,二话不说砸了只茶盏。
别砸东西呀,砸了也不顶用的,应家四姐委委屈屈道,事已至此,也只有五妹你能帮帮我们了。
我帮你们什么应聆气道,当街争吵,被御史点名骂,你们不要脸,顾忌过我的脸吗
五皇子在御书房被圣上训斥,应聆也没闲着。
近些时日看她极其不顺眼的梁嫔把她叫了去,狠狠就是一套阴阳怪气的规矩。
应聆初入皇家时都没受过这等罪。
可这也不是为了你吗应家四姐道,要不是为了你,母亲何至于……
我让她杀人的吗我让你杀人了吗应聆打断了她们的话。
你坐视了,应家四姐倏然笑了起来,我手脏了,你也不无辜,五妹,你确定要和我掰扯这些
那你让我如何应聆尖声道,现在不就是谁都对付不了谁吗
于家知道于娴死在谁手上、怎么死的,但他们拿文寿伯府没有办法。
我们知道二姐在于家手里,但我们也没有办法。
难道你想去报官
衙门里问‘怎么确定是于家绑走了人’
你要怎么说说陆念母女给我们送青团,只有二姐知道于娴吃了有毒的青团,所以是于家逼问了二姐又告诉了陆念母女!
你觉得可行吗同归于尽吗
应家四姐也没有好主意,喃喃道:那你说怎么办
能怎么办呢应聆垂下肩膀,苦笑一声,人家想对付的是殿下,我们、我们这些人都是添头,你懂吗
这就是你们当初拼命攀附皇家的代价!
真当皇亲是这么好当的吗
看看,要命了吧
应家四姐浑浑噩噩地回去了。
应聆颓然倒在榻子上,憋闷至极。
天色暗了下来。
嬷嬷进来禀报:殿下使人捎了话,他去八殿下那里吃酒,让您和小殿下们不用等他。
应聆木然点了点头。
八皇子府中,李巍给李崇添了酒。
李崇默不作声地喝了。
这么下去不行,李巍压着声音道,临毓还真是、推着推着就推出东西来了。
照这状况看,文寿伯府大抵是真的不干净。
五哥你当然可以和文寿伯府割席,甚至问责五嫂,但也不可能一劳永逸。
李崇睨了他一眼。
文寿伯府外头那事,五哥听说了吧李巍道,如今想来,断不能小瞧了陆夫人母女两人。
岑太保、安国公,我看就是输在了小瞧她们两人上。
论挑拨离间的本事,她们真是……
李巍说到这里,竖起了大拇指,后又道:临毓与她们配合,占尽了好处。
李崇缓缓放下酒盏:我那日在御书房,听父皇的口气,他是不会管临毓做了什么。
哪怕临毓直接冲着你来了李巍咋舌。
我们冲着大哥动手时,父皇做什么了吗李崇反问。
李巍呼吸一紧:难道要坐以待毙
李崇摇了摇头。
我近来仔细思索了一番,临毓不是大哥,像对付大哥那样对付临毓,只会招来父皇的猜忌,李崇斟酌着,说得很慢,我们只能绊住临毓的脚步……
但是,之后留给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这一句,李崇没有和李巍说。
李巍似乎并未听出李崇的未尽之,只问:如何绊住
李崇笑了笑,自己拿过酒盏添上,又一口饮了:临毓年纪不小了。
李巍没有听懂。
过几天借你泰兴坊的宅子一用,我请临毓吃个酒。李崇道。
借宅子小事一桩,李巍往前倾了些身子,低声问,你们两个人吃酒要我作陪吗
不用。李崇拒绝了。
闻,李巍也没有强求,拿起酒盏一饮而尽。
仰头闭目,藏下了他眼底的锐光。
翌日。
秋风瑟瑟。
阿薇早早起来,做了桂花酥。
今日是白氏的忌日,去年恰逢三十周年,大办一场,今年就简单许多,只自家人祭拜一番。
陆念和阿薇回了定西侯府,与白氏上了香。
一年了。陆念走出祠堂,轻轻叹了声。
说慢,其实并不慢,但她等这些成果太久了,久到她自己达成心愿后,就盼着让阿薇也尽快品尝胜利的滋味。
阿薇听懂了她的意思,笑着宽慰她道:只一年就有如此成果,可见我们本事。
陆念莞尔,又问:你猜文寿伯府还能坚持多久
人多,心不齐,遇事就乱糟糟的,阿薇伸出一只手冲陆念摇了摇,最多了。
显然,阿薇高估了他们。
第二天,闻嬷嬷得到了消息。
文寿伯夫人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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