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煌听后没太明白,嗤笑道:“怎的这么麻烦,还不如上去打个痛快,管它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季孙国文士便偏过头去,骂他是不懂礼数的外蛮子,半句话不想多说。
反而是坐在正首的太乐绫轻笑着摇了摇头,补充道:“既有同学好奇文斗规则,我也便趁此机会多说几句。合篇的含义已由季孙国瞻弋学友代做解释,下来我要说的,就是这第二阶段中,堪称重中之重的拆文分解。”
说到这里,太乐绫直起半身,挥袖往前一扫,众人眼前即出现了一条长约半丈的红绡,她将这红绡分作十段,并指着其中一段道:“便以此绡比作十人合篇后的长文,谁欲从中拆文,就必要选择其中一段。
“好比我是攻方,今日选了第四章来拆,倘若这第四章的文者守我不住,其所对应的章节就算是被我拆下了。”
她屈指一弹,十段红绡内的第四段便随之消散。
“诸位请看,”太乐绫又指着剩下的红绡道,“长文中一旦有章节被拆下,原本完整通顺的文章就会因此被腰斩,其中一端连接篇头,另一端则指向篇尾,如此便不算是孤立章节。”
那什么是孤立章节呢?
太乐绫很快解释道:“可若在第二回拆解里,又有一段章节的文者没有守住,使得长文中另一段章节被拆,这就有可能出现孤立章节的情况。”
她再次动手,将红绡中的第六段抹除了去。
而这样一来,因为第四段和第六段的消失,原本还连接在篇尾一端的第五段章节,顿时就成了左右无援的孤篇。
太乐绫一边摇头,一边用手将第五段红绡取至跟前,叹息道:“文章中既不接头也不连尾的章节,便是毫无用处、只能被舍弃一边的孤立章节。假若在文斗当中出现了这等情况,此孤立章节所对应的文者就会因同伴的牵连而判负,谓之脱节。”
赵莼坐在席间,闻此若有所思,提问道:“如此不战而败,岂不大为可惜?”
“可惜是可惜,但这就是文斗的规则,谁也不能例外。”太乐绫唏嘘道。
赵莼暗暗点头,心说这样一来,能影响到最后结果的因素便不只有文士本身的实力了,如何排列合篇顺序,尽量避免孤立章节的出现,也将成为文斗人选们不得不慎重思考的一环。
这时,一直坐在她身旁的钟煌笑了起来,指着红绡道:“哈哈,既然头尾不接就算脱节,那何不专攻首尾,来个一劳永逸?”
钟煌这话并非没有道理,只是四脉学宫的人都不是傻子,要考虑到首尾章节的重要性,相应文者的实力就绝不可能弱了,众人不必细想都能知道,四脉学宫肯定会将最厉害的两个人选用来守住头尾,而一旦对方人选中出现了连首尾章节都能随意拆下的存在,那么其他文者守与不守,恐怕都意义不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