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见孙子转换话题,瞪了李学武一眼,道“昨晚见你不回来,便不睡觉,实在熬不住了才迷瞪着,这不还睡呢么”。
李学武苦笑了一声,老太太的话里话外不断地点着他,中心思想就是晚归的事。
这男人夜不归宿是大忌,也是婚姻的毒药。
老太太当了一辈子的家,什么样的情况没遇到过。
活了大半辈子了,什么样的事情没遇到过。
这让良家变坏的是男人,这让男人-->>变坏的是女人,她可不想孙子走上这一条路。
昨晚李学武回来老太太便醒了,但想着孙子要休息便没有出来,今早看顾宁是自己下楼来的,便知道孙媳妇生气了。
这当老人的给晚辈跟前住,可不就是有这么个作用嘛。
无论李学武有多少借口和理由,今天都得挨老太太的训,一个是警告李学武不要越线,二一个是给顾宁托口,训斥了李学武,叫孙媳妇消气。
有不懂事的老人偏帮儿孙辈,一味地压制媳妇,便也就有了婆媳矛盾。
再有不懂事的男人,做不会做,说不会说的,便是夫妻隔心的导火索了。
早上的饭吃了好几拨,老太太是按时吃饭的,也没等着李学武他们先吃了,吃了过后也没下桌,就等着训李学武呢。
顾宁是先下来的,但没有吃,一等李学武下了楼才动了筷子。
等秦京茹便是惊弓之鸟了,因为昨晚的事躲着李学武,又因为一惊一乍的被顾宁怀疑,好不容易吃上饭了,桌上又因为老太太训话气氛压抑的很。
终于顾宁和李学武都吃好了,老太太也不说了,李姝那边又闹了。
这还是李姝来了这边
板砖
单位就是单位,单位就是国家的,没有立足根本,发展业务的想法,想的都是一盘棋。
这没有错,错的是时代,这样想法的人未来被时代所洗刷时,忍不住理想破灭跳楼的比比皆是。
他们的理想很纯粹,但有些人的想法很现实,李怀德就很现实,他可不想跳楼。
所以在李学武提出多种经营并存,主体工业持续变革和发展的方针时,李怀德是赞成的。
没有什么事情是一成不变的,社会在变化,人也在变化,需求也在随之而改变。
杨凤山故意拖沓联合企业,不惜造成居民区项目迟迟达不到施工进度也在所不惜。
这是他作为厂长的一种调控方法,掌控轧钢厂这么大的企业,总有他的想法,总有他的方法,别人的不理解和不看好他是不会在意的。
但剑走偏锋的结果就是经不起舆论的浪潮侵袭,更在这个时代经不起厂里那些真正主人——工人的议论。
现在看来,这场议论必然要造成一定的影响了,厂广播站每天例行播放的音乐没了,换成了邝玉生的讲话。
时间早都到了交接班和开工的时间,但工人们人心惶惶、议论纷纷,聚集在厂区的公路上,都没心思去车间上班了。
有人群聚集就会有闹事的,有带头闹事的就会有冲突。
李学武这边刚接到厂长的电话,那边就来了消息,人一多就没好事,有人跳出来要搞事情。
“处长,怎么办?”
保卫处五个科室的负责人都到了李学武的办公室,目光齐齐地盯着李学武,等待着他的命令。
李学武站起身,走到了办公室窗前往外看了看,厂生产区人是真不少,下班的和上班的汇聚在一起,看得李学武头皮发麻。
“保卫科治安股,先往生产区去,给我盯住了,谁敢行凶就抓谁”
“保卫股持械持盾,按既定程序组织安全保卫,不要直接与工人发生冲突,安全最重要”
“消防科,把高压水泵车开过来,一有突发情况,等我通知”
“其余科室随时待命,支援一线科室”
“是!”
都是训练日久的队伍了,李学武指挥起来得心应手。
消防科韩战带队出任务了,李学武着重点了点消防科的副科长,让他注意听自己的命令。
大夏天的,人心浮躁,点火就着,李学武不介意在大乱将起的时候给这些人降降温。
不是一线的科室去忙了,其他后勤保障类的科室就没事了,而是比一线科室要更忙。
综合科和机要科的人已经全副武装往楼下去站岗了,别以为拿了笔杆子就拿不起枪杆子了。
现在一线科室除了治安股外是不带枪械的,所以如果出了情况,那后勤的科室就要扛枪上了。
当然了,李学武不希望出现这种情况,但也不能不防这种情况的发生。
在命令下达后,李学武又把电话给厂长杨凤山打了回去。
在回复了保卫处的准备过后,李学武还是带了一句,那便是问题终究要有人来解决的。
这句话也给杨凤山一个提醒,保卫处的职责是保卫工厂,保卫工人,如果发生极端情况还有可能出手,正常的谈判还需要厂领导来做,保卫处不能,也没有资格做这些事情。
其实说来,厂领导应对的不可谓不快速坚决了,但老爷车似的反应速度在李学武看来还是有些幼稚。
厂广播站的讲话还在继续,但工人们已经没人听了。
结果就是,邝玉生还在那讲着,生产区的状况却是一时比一时严峻。
也是李学武布置的快速,生产区道路两边全是持械的保卫。
相关的单位门口还有持盾的保卫警惕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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