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无故殴打顾客
“还真是……还真是……”
科威特商人穆罕默德·阿特看着李学武认真强调这一点的时候,还真是有些词穷。
李学武摊开手,示意他往前看,那边的射击训练已经准备妥当。
砰!砰!砰!……
66-6式狙击步枪的射击声音要比五六半大一点。
当然了,这可能跟枪口动能所产生的效果有关系。
反正李学武觉得,打66-6式手里很沉,声音更脆。
为什么拿66-6式与五六半对比,而不是五六式?
因为后者不具备对比性,李学武端着五六式开枪的时候,根本不在乎枪声大小,只在乎能把几名敌人打倒。
“这个!这个多少钱?”
靶位那边还没通报射击结果呢,阿特已经等不及询价了。
李学武老神在在地摆摆手,提醒他继续看。
阿特却是开口道:“我不管它叫什么,来自哪里,我能判断出它在我的售货单上价值几何”。
“不要看广告!”
李学武微微侧头提醒他道:“要看实战实效”。
“报告!”
靶位那边用扩音器吼着报出了射击成绩,同时有人将靶纸递送了过来。
李学武没有接,而是自信地示意交给阿特看。
阿特却也是没看,而是指了指刚刚测试的团队,道:“我想看看极限情况下的射击水平”。
李学武没有答音,对着轻兵所的团队一摆头,那边已经收到他的意思。
随后,阿特便在大院模拟城市救援和应急处理现场看到了一场让他震惊的演习。
快速、果决、指挥得当,训练有素,他震惊这里部队的战斗力,更震惊特勤大队队员身上的装备。
包括挂载系统和武器服务系统,这对于单兵战斗来说无疑是增加了许多取胜的筹码。
“那个!那个!我要那个!”
阿特眼睛发亮地指着特勤队员,用近乎于急迫的声音对着李学武说了一句。
随后又发觉自己忽略了语的隔阂,转头对着随行翻译督促快点翻译。
李学武听到翻译的转述,微笑着点点头,给那边结束演习任务的特战队员招了招手。
帕孜勒带着一小队特勤小跑着过来,整齐地站在了他们面前。
“报告!一营特勤大队三小队正在执行人质解救训练,请指示!一营副营长帕孜勒!”
“稍息!”
李学武在回礼过后下达了命令指示:“不得无故殴打顾客
其实跟阿特的武器谈判,他还颇具诚意,真的没有往死了坑。
你想想,李学武是什么人啊,他要卖给你东西,要是真想坑你,不得分段销售啊。
要么是包装,要么是品质,要么是服务,反正明着让你选,实际你选哪个他都坑你。
这也是为了后面方便其他业务谈判,不可能一锤子买卖,把人家钉死。
在饭后七点钟召开的碰头会上,几位厂领导互相通报了下午的谈判结果。
可以说进度不一,有好有坏。
谈判的蓝本都已经制定好的,就连低价都标注的清楚,主持谈判其实不是很困难。
但领导在主持谈判的时候,往往会出现被其他意见和合作方式所打扰的情况。
甚至是谈判节奏的变化也会影响到后续的进行。
主持食品工业和副食品工业谈判的景玉农就在抱怨,即便是日商已经完成了谈判,但其他采购商依旧是对价格不满意。
在没有进一步设备和技术提供的前提下,做的太少,要的太多。
李学武给出的意见是,慢慢谈,有些谈判就像处对象,刚开始看着不满意,处着处着就结婚了。
景玉农说他不正经,谈判哪能是处对象,应该是哄孩子。
有的时候想劝,有的时候想揍。
李怀德笑话她有点过分了,哪能揍客户呢,外面的饭店都在宣传,不得无故殴打顾客,轧钢厂就更不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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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第一天进行的很慢,互相都在试探,但后来的速度就快了起来。
李学武也因为对外贸易谈判的速度加快,工作量增多,都没顾得上好好招待来家里看望的大舅哥和小舅子。
李学武也因为对外贸易谈判的速度加快,工作量增多,都没顾得上好好招待来家里看望的大舅哥和小舅子。
周一他回家的时候,大舅哥已经坐在家里了,两个人见面很少,都没机会一起喝顿酒。
而周三的时候,老丈人从金陵来京城开会,大舅哥却是在周二上午就离开了。
虽然小舅子到了,可碍于丈人在,他也不敢跟那小子胡喝胡闹。
况且他这些天都在厂里吃晚饭,吃完饭就开通气会,讨论明天的谈判和进度等等。
搞得丈人还真以为他每天都是这么忙,又对他时常关心他和爱人的举动暖心了不少。
虽然他也这么忙,但看见姑爷努力上进,还是觉得欣赏和赞扬。
就在他会议解释的前一天晚上,爷俩第一次有了亲切谈话的机会。
就在楼下客厅的壁炉前,只有他们翁婿两个,开诚布公地谈了许久。
李学武第二天特意要请假送丈人和丈母娘,但被二老拒绝了。
丈人只是叮嘱他好好工作,踏实学习,要走出一条适合自己,也自以为傲的人生道路。
难得有这么开明的丈人,李学武特别尊重他,也将对方的叮嘱记在了心理。
关于前段时间的矛盾问题,丈人没有劝他什么,只是说了他不该如此莽撞,有事需要帮助,应该给金陵打电话。
李学武解释,并不是疏于亲情,而是不想把丈人牵扯回京城这个大漩涡。
顾海涛当然理解姑爷的想法,更对他成熟的处理方式所骄傲和认同。
同时也表达了自己愿意,也勇于为儿女遮风挡雨的决心。
李学武在心里感动,但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有些时候,不方便丈人出面,还是不要影响到他。
这个时候,似是他这个位置,做一些事反而是方便,但丈人的位置就不行。
丈母娘对他的叮嘱主要是生活上的,也有关于孩子的,看得出来,她有些舍不得小外孙。
但京城的气候依旧带着肃杀的寒冷,不适合久待。
所以李学武劝着,顾宁保证着,让她同丈人一起回金陵。
小舅子李学武倒是劝他对待几天,不过他也是请假回来了的,丈人离开过后,第二天也踏上了回营的旅程。
也恰恰是顾延离开的当天,李学武收到了消息,霍丁栽了。
很突然,但也在李学武的预料当中。
具体情况不是很了解,从丈母娘跟他提起这件事以后,他便没有再关注这件事。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事情是对方挑起来的,想要结束好像已经不是对方能说了算的。
即便李学武没有再动作,可有的是人落井下石。
要怪就只能怪对方嚣张跋扈,看不清形势,也看不清自己的位置。
当然,你要问李学武是不是心里很畅快,他自己也不好说是什么感受,毕竟从始至终双方都仅仅是隔山打牛,并没有真刀真枪的面对面。
要真是真刀真枪的对决,李学武倒觉得舒服了,毕竟亲手将敌人斩于马下,踩在脚下的感受又是另外一种心情。
可能这样的机会很少见了,他在未来会越来越少见到,或者经历到敢与他玩命的人了。
不,敌人不是减少了,也不是软弱了,他们会以另外一种形式出现在李学武的面前,出现在他前进的路上。
也许是阴谋诡计,也许是笑里藏刀,也许是隔岸观火,更也许有落井下石。
也不能说职务高了,地位高了,玩的都是心眼子,斗的都是小手段。
李学武很认可那句话,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
主持工作,领导企业蓬勃发展,创造财富,不也是一种奋斗嘛。
沟通内外,互通有无,联合创新,共同发展,引导和关联更多的企业走在一起,不也是一种奋斗嘛。
励精图治,努力学习,思想进步,超越自我,在工作上勇于争先,不也是一种奋斗嘛。
同丈人沟通的那一晚,丈人跟他谈起了自己波折的一生。
有过激昂奋进,有过路途迷茫,有过生死离别,有过信念动摇。
但一路走过来,经历了这么多的事,遇到了这么多的人,到了他这个位置,到了他这个岁数,很多事情都已经释然了。
从副总参的位置上挪到了学校任副校长,在外人看来这是一种退步,一种退居二线的表现。
尤其是以顾海涛这么年轻的岁数,一是可惜,二是无奈。
形势不由人,很多同志都在退,不退就要面临另一种抉择,这是一种可悲的现状。
顾海涛选择急流勇退,是为了个人的事业着想,也是为了队伍的进步着想,也是为了家庭着想。
在学校即便是再忙,也有时间顾念家庭,享受与妻子相处的时光。
对比以前一走就是大半年,他觉得人生在不同的时间和阶段,注定要有不同的责任和使命。
为了这个民族,为了这个国家,他已经付出了一生的努力,哪怕是枪林弹雨走出来,身上布满伤痕。
但现在时代赋予了他新的选择,新的使命,退一步,并不是一种为难,更不是一种抛弃。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