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这个资格吗?”
聂小光瞥了他一眼,这哥们比他岁数大,聚在一起玩也是看他知识分子出身,要团结。
聂小光瞥了他一眼,这哥们比他岁数大,聚在一起玩也是看他知识分子出身,要团结。
只是这大哥的脑回路有的时候很幼稚,有的时候又很睿智,说话的水平也是忽高忽低的,奇葩的很。
“他那些话说的对,但我不信任他,更不信任他的目的”
聂小光边走边说道:“不过这并不影响我认真想了他说的那些道理,我是应该用脑子想问题,而不是用拳头解决问题”。
“李怀德也不可能让他来劝我,但有可能是其他人,他也可能早就知道咱们来了,他们这些人说话就是这样,遮遮掩掩,云山雾罩”。
“嗯,还真是这样——”
赵侠想了想,他爹也是这样说话的,也是这样教他说话的。
“那你还想着报复李怀德吗?”
“想,做梦都想弄死他”
聂小光恨恨地咧咧嘴,然后长出一口气道:“但现在不行了,李学武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要敢动手,他就会抓我,会狠收拾我”。
要不说龙生龙呢,聂成林教出来的儿子也不是个纯纯的饭桶。
“他说的很对,现在我没有能力对付李怀德,就不要放空炮”。
聂小光拍了拍赵侠的肩膀道:“这件事我回去后再想想,这次谢谢你能陪我来,感激不尽”。
“这话说的,咱们是朋友嘛”
赵侠笑了笑,又觉得现在这个时候不合适,边走边问道:“你说对付不了李怀德,是因为上面不让咱们进工厂了吗?”
(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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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别来找我了
“两方面,这是其中之一”
聂小光点点头,说道:“其二是今天李学武告诉我的,我没有能力直接对付他,更没有能力全身而退”。
三月初,上面下文,明确通知所有进步师生返乡返校,回归组织。
且在文件中明确规定,不允许再去工厂搞宣传和大学习活动。
这是为了快速恢复经济,确保工业生产正常化。
另一个原因是这个年月工人的正治地位高,在活动中的话语权也高。
他们不愿意接受这些小崽子们的教育,更不认同他们的宣传,上面那几个也搞不定广大的“老大哥”。
所以综合情况,顺应上面收紧对进步师生和小崽子的放纵,同时做出了这一规定。
聂小光是如何跟赵侠走在一起的?
正是在上面对小崽子和进步师生的约束和要求文件下达产生的影响和造成的形势下遇见的。
一个初中毕业生混子,一个大二学业被耽误的混子。
看似学历相差太大,人生轨迹不搭噶的两人却拥有着共同的身份——干部和知识分子子女。
是的,现在的形势是,小崽子自成系统,不兼容这两个身份出身的人,这两个身份的人便团结在了一起,听着很扯淡,但这是事实。
那在争取地位的时候怎么办呢?
竞争,面对面地直接竞争。
小崽子的活动范围和影响力被削弱和压缩,工厂不让进,学校要恢复教学秩序,更不让“全国游”了。
是时候争一争一城一地之得失了,也就有了较为狭隘的竞争关系。
小崽子内部也出现了分歧,最早开始响应大学习号召的那部分人自称老兵,以老资格和打江山自居。
这些人影响力最大,关系网也最广,总是能探听到重要的消息。
形势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们都很清楚地知道,他们被抛弃了。
说得直白点,额额额那些人不需要他们了,作为弃子必须找机会谋求别的发展,他们才不在乎名声什么的,头脑冷却过后都知道利益最重要。
现在还在闹的,虽然也称呼自己为老兵,但都是为了往脸上贴金。
其实都是些没啥能耐的,也没啥追求和理想的,脑子里的热血只要被激发起来了,就一直温得呼的,要热不热,要凉不凉。
基本上依着李学武认识的那些人进行划分,可分为三股局面。
,会很满足,珍惜地珍藏起来。
他们认认真真地写出了学习和旅行日记,以寻找人生和变革的真谛。
这些资料都实事求是,很少有意违背事实。他们是小崽子中的精英。
四、扇风点火型。
就是那些志大才疏只会说的那种人,他们有一、二型的志气,却又无一、二型的底气。
他们每到一个地方,都能发现许多“人生学习新动向”。
于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散发些“倡议、建议、呼吁、通令”之类传单,口气很大、中气不足。
于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散发些“倡议、建议、呼吁、通令”之类传单,口气很大、中气不足。
你说他们就真管着实事了吗?
怎么可能呢,你瞧瞧他们都管的啥:交换徽章、写报告文章、背诵名、要申请属于他们的节日……
你听着是不是有种熟悉的感觉?
嗯,就是这样,他们没啥真才实学,却唯恐天下不乱,把散发这些不痛不痒的传单,作为他们煽风点火、瞎扯淡的痕迹,事后一走了之。
五、到此一游型。
哎呀,这个类型的人可有意思。
他们是小崽子里的大头,是绝大多数,名着是瞻仰和学习,实际就是免费全国旅游。
一般先到京城接受接见,游完了知道的故都胜迹,再到华清等学校抄几张大海报,算是完成了大学习。
但在京城,有小崽子稽察队管着,当初轧钢厂在六国饭店组织文艺演出,就有这些人出面维持秩序。
他们有时也会下驱逐令,这里毕竟是京城,不是小崽子们可随便舞天野地所在,于是呼,这些人结伴散向各地进行后补旅行。
北方的小崽子向南方,南方的反其道行之。
这个时候的普通话尚未后世那般普及,各省风土人情都不同,到了外省就象到了外国,大开了眼界,煞是有趣。
你瞅着吧,每晚各地小崽子接待站,吃饱喝足后,自然形成“旅游”信息交流中心:
那里好玩、那里景点多、那里吃得惯、那里人客气…一番商量,权衡利弊,于是就向下站出发。
不少小崽子跑遍了大半个中国,天寒地冻中跑回家中,像个流浪汉,一身虱子,但说起话来真有见识。
其实他们才是大学习的最大受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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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这天下班后,李学武并没有回家,早就跟家里说好的,今天晚上要来俱乐部这边办事。
韩建昆把李学武送来了俱乐部便开着车回去了,这边也有车,不虞有没车用的窘境。
指挥车刚到大院门口的时候,李学武没让韩建昆再费事进去,就跟门口下得车,正好看见等在大门口的钟悦民等人。
他只是瞅了对方一眼,没太在意,跟保卫打了声招呼便进了大院。
也是凑巧了,一进大院便见着周小白和罗云推着车子正要往外走。
门外等着的钟悦民见着周小白的身影便咋呼着招手微笑打招呼。
这可把周小白吓坏了,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不敢去看大门外打招呼的钟悦民,也不敢看李学武的眼睛。
罗云瞅了她一眼,在心里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口气,只能主动摆了摆手,把这锅背自己身上了。
“武哥,你咋来了?”
回应了钟悦民等人,见着李学武往回瞧了一眼,她赶紧打招呼道:“早知道你要来,我们就不回家了”。
“来处理点事,跟你国栋哥他们越好的,他们来了吗?”
李学武看了看低着头的周小白,笑着问道:“咋地,当鹌鹑了啊?”
“我们也不知道,没听说啊”
罗云主动打岔道:“跟服务处那边忙完,我们就出来了,晚饭还没吃呢,你吃了吗?”
“没呢,刚下班,想着来这边吃的”
李学武看着周小白抬起了头,脸色有些难看,挑了挑眉毛,问道:“生病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没有……就是……”
周小白好不容易等着李学武来了,那里肯放过这个机会回家。
可她想要编个理由出来解释一时也想不出来,就僵在了那里。
还得说罗云讲究,主动给李学武说道:“本来有朋友一起下班回家的,您先去餐厅,我们说一下就来”。
“真没事?”
李学武打量了周小白一眼,说道:“我来这边就是为了处理业务上的事,你们该休息休息”。
“没有……我想跟你一起吃饭”
周小白抬起头看了看他,道:“好些天没见着你了”。
“呵——至于嘛”李学武笑了笑,指了餐厅的方向道:“行啊,今天我请你们,你们先去办事,我先过去了”。
说完便跟等在一旁的赵老四往餐厅去了,每次只要李学武来了,赵老四见着了,那必然是要过来汇报的。
你要说赵老四狗腿子,他自己都认,但也得分给谁当狗腿子。
这俱乐部里进进出出的会员身份比李学武高的也不是没有,这一年下来副处变正处的大有人在。
但你有见着赵老四巴结谁的吗?
大管家首要的原则就是忠心,他知道自己端着谁的饭碗呢,也知道这院子是谁的,俱乐部是谁的。
周小白有些担心地看向随着李学武往餐厅去的赵老四,真怕他说些什么。
周小白有些担心地看向随着李学武往餐厅去的赵老四,真怕他说些什么。
即便是她和钟悦民没什么,就是允了对方送自己和罗云回家。
可这代表了什么意义,她自己心里也清楚,不然见到李学武又何必慌张。
只等李学武走远了,罗云这才盯了她一眼,道:“玩火自焚了吧!”
“怎么办?”
她面色严肃地看向周小白问道:“你打算怎么办?叫武哥知道了怎么办?门外那个你打算怎办?”
“我……我不知道”
周小白已经慌了,现在脸色依旧白着,她心里有种深深的后怕。
即便她跟李学武也没有什么,但她自己主动的暧昧,以及掰扯不清的关系,她注定是心虚的那个。
罗云瞪了她一眼道:“我刚刚不是给你铺好路了嘛,给武哥解释的那些话你不都顺着说了嘛”。
“现在做选择这么难吗?”
她示意了门外和餐厅方向道:“你是要回家,还是要吃饭,自己选,这次我不能帮你了,最多等在这儿”。
“你要回家,我去跟武哥说一声,咱们这就回家,再也不来了”。
“你要说吃饭,你自己去跟钟悦民说,咱们这就去吃饭,让他以后再也别来了”。
“我……我知道了”
周小白应了一声,望了餐厅一眼,将车子交给了罗云,自己往门外走去。
“小白,下班了吗?”
钟悦民看了一眼站在院里的罗云,以及她身边周小白的车子。
没推着车子出来,这是要加班,还是跟刚刚进去的李学武有关系?
见着周小白出来,他笑着迎上去打了招呼,又问道:“明天有空吗?咱们去颐和园划船吧,我又抢着船票了”。
“那个……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周小白不敢去看钟悦民的眼睛,语气有些决然地说道:“我怕……我怕……误会”。
她说了怕武哥误会,但武哥那两个字很轻,很轻,轻到钟悦民都没听清楚她到底是怕谁误会。
这会儿钟悦民的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只想再听听周小白重说一遍,为啥不让他来找她了。
周小白却是没再说第二遍,话说完了,看了钟悦民一眼便转身回了大院。
钟悦民站在那痴痴傻傻地望着她的背影,好像丢失了什么东西似的。
到底是怕谁误会?
他不自觉地抬起手捂住了心口,这里怎么会有些疼呢?
“走吧,悦民,咱们回家了”
看得出什么的袁军真想骂他几句,可话都在嘴边上了,也没舍得这个时候开口。
兄弟受的伤已经够严重的了,就没必要在伤口上撒盐,再给一棒子了。
郑童也走过来劝道:“以后咱甭来了,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真没劲”。
这话说完,他便遭到了袁军的眼神警告,叫他别在这个时候说这个。
钟悦民却是听见了,他微微摇头道:“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一定是遇着难处了”。
他转头看了看两个兄弟,道:“是了,她在这里上班,一定是她的单位这么要求她的,不允许随便处对象,她一定是怕单位误会了”。
“这里是俱乐部——!”
郑童没好气地说道:“俱乐部,不是指挥部,有谁会限制服务员处对象啊?”
“行了啊,有事回去再说”
袁军瞪了郑童一眼,拉着钟悦民就往外走,还示意了郑童推车子。
钟悦民依旧回头望着俱乐部关起来的大门,那里是另外一个世界。
门口今日站岗的正是张大勇,他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哼,傻哔,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吃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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