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十八岁!
雷劈三七分,白衬衫,钢带表,黑裤子,黑皮鞋,个子高,长得好,不比李学武低多少。
何雨水的对象代向阳站在李学武的对面尴尬地伸出手打招呼,傻柱给对方做着介绍。
码的!撞衫了啊!
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李学武脸上带着疤,你说他丑,可看见他的人要么害怕,要么只觉得他彪悍,没有一个说他丑的。
因为他只是侧脸有道疤,另一边脸俊的能迷倒一大群大姑娘小媳妇。
行政套装在此时的风靡程度远超后世,因为现在的土壤更加丰厚。
同样的穿着,同样的个头,可表现出来的气质大不相同。
李学武站在那不怒自威,表情淡然和煦,让人如沐春风,更不敢忽视了他的威严,这叫势。
再看代向阳,即便很努力地挺直了身子,可一对比便相形见绌。
副科级跟副处级的差距有多大?
不知道,如果用正常的进步时间来算,可能要十年。
更何况李学武属于非常规副处,长期负责全面工作,且掌握着枪杆子,他的身上还有着淡淡的杀气。
这可不是李学武故意给对方下马威,熟悉他的人都习惯了这一点,不熟悉的人也很少能接触到他。
雨水已经去了里院,留了代向阳站在门口实在是尴尬。
好在傻柱的热络招呼化解了这一份即将凝结的氛围。
代向阳既然跟何雨水处对象,上家来了,遇到同院的邻居街坊自然是要主动打招呼的,不然要被讲究。
你看那谁家的新姑爷怎么怎么着了,见着面了连句话都不会说,哑巴一样嘛——!
从代向阳的穿着打扮上来看,定是富裕家庭出身,听说还是技术科的副科长,身上还带着书卷气。
以他的才学和能力自然不会叫这里的街坊邻居们说闲话、指指点点。
这已经不是他
我才十八岁!
因为沈国栋只给他们说了一句话,别给武哥找麻烦,武哥麻烦了,他们连饭都吃不上了。
这回收站在街道的名声越来越好,尤其是招揽年轻人赚钱养家。
不仅得了街道的表扬,更得了街坊们的维护和支持。
这两年但凡遇着大事小情的,哪次不是回收站里的小伙子们义务出工帮忙,不辞辛苦出手相助。
这些善举街坊邻居们自然看得见,也记得住,现在更是了,谁敢找回收站的麻烦,不就是找他们麻烦!
因为他们的子侄现在也跟回收站讨一口饭吃,挣一份家业。
收破烂赚不赚钱?
那必然是赚钱的,只要蹬上了三轮车,哪天下来不是块八毛的。
一个月下来三十多不敢说,但只要正经卖力气,二十七八块不成问题。
你问问车间里上班的工人一个月挣多少,他们养几口人。
来回收站蹬三轮车的,多是十七八岁的大小伙子,无不是家里养不起他们了,不得已而为之。
来的时候一个个嘴里说着愿意,可满脸的不情愿就差大声嚷嚷了。
但只要蹬了一个月三轮车的,你再问他们愿不愿意,他们准告诉你谁敢抢他们这份工作他们准急!
沈国栋把回收站的大头利润让了出去,走薄利多销那个路子,反正又不指望回收站能赚多少钱。
即便如此,每天核算账目也能看得见回收站的流水比以前多多了。
四十几台三轮车,还不算扛着麻袋捡破烂的人呢,每天晚上这里人声鼎沸,全是来交车交废品的。
仓库早就不够用了,沈国栋去街道找了王主任,李学武干妈心里念着回收站的好,答应给找仓库。
你看现在四九城人多了,缺少住房安置,可有些房子还是空着呢。
为啥不安置老百姓入住?
一方面是产权不明晰,怕人家拿着房契回来收房子。
二来这些房屋多是高高的屋顶,属于以前的仓库,也住不得人。
所以,这样的院子产权一般就在街道手里,王主任自然要帮忙挑选个合适的,好方便他们使用。
沈国栋心思多,给王主任讲得是要以回收站集体的名义买一处带仓库的院子,这样也省的以后有影响。
怕搬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受了李学武的启发,对房屋和土地比较眷顾,能有机会自然多拿。
他今天急着带了于丽出去就是看院子去了,王主任给安排的是早前小鬼咂建的物资仓库,现在归街道管。
这样的仓库有很多,很有名的位于礼士胡同的刘墉府,就是那个刘罗锅,敌伪的时候就是大仓库。
今天看的这一处也是一样,早前是大官的宅邸,后来被修整成了仓库,现在都归了人民了。
“前前后后八个大仓库,里面堆着街道收缴上来的一些陈年物资,现在算破烂”。
沈国栋悄声给李学武解释道:“王主任的意思是街道也懒得处理这些,一并给了咱们,但价钱……”
“实惠的就拿下,犹豫什么?”
李学武看了他一眼,问道:“手里没钱了?”
“那倒不是,钱都在于姐手里,账都在嫂子手里,我花钱不难”。
沈国栋挠了挠脑袋道:“王主任的意思是,仓库连带里面的东西作价2500块钱,但有个条件”。
他看着李学武解释道:“本来那边是街道准备开小厂子的,响应去年五月七日的指示嘛,但没来得及”。
“不过这也算是一个组织任务,各街道都得有的,王主任想让咱们把回收站的业务拓宽一下”。
“怎么拓宽?”
李学武拉着他往院里走了走,于丽抱着李姝也跟了过来。
她主动解释道:“王主任的意思是既然这些废品要交给废品公司来处理,为啥不自己搞”。
“咱们不是搞着呢吗?”
李学武微微皱眉道:“废旧书纸啥的不都打包往造纸厂送了吗?”
“王主任的意思是,如果方便的话,还是咱们自己成立几个小工厂的好,她可以帮忙办理手续”。
沈国栋挠了挠下巴道:“我就是含糊着,这回收站还行,要是开街道集体工厂,到时候怎么算啊?”
李学武瞅了瞅他,又看了看于丽,问道:“你们俩咋想的?”
于丽犹豫了一下,道:“我觉得既然王主任说了,那定是对咱们也好,对街道也好的项目”。
她看了沈国栋一眼,道:“先干起来嘛,如果不成大不了停了”。
“街道那边一来是想完成组织任务,二来是想安置一些年轻人”。
沈国栋道破了本质:“还有就是自食其力,自力更生,想要给街道创收,毕竟上面的财政也不宽松”。
“那就搞嘛,不过你们就别出头了,不太方便”。
李学武眼珠子转了转,道:“你去跟干妈说,这件事要想持久,还得拐个弯儿”。
他交代道:“把供销社拉进来,生产一些他们能卖的,跟回收站这边也方便的东西,性质就挂两边”。
“那个……还是跟回收站一样?”
沈国栋迟疑着问道:“要街道的手续,要供销社的资质,然后搞个小集体合作社?”
“嗯,挂三块牌子。”
李学武叽咕叽咕眼睛道:“经营单位就以回收站为主体,算是二级分支机构吧,到时候也好说话”。
“明白了,这件事我去办”。
沈国栋瞬间就懂了,这小集体身上套着三个单位的牌子,不查街道,不查供销社,专查回收站的话,回收站的身上还有三块牌子。
这属于套娃了,好多个单位牵扯在里面,谁查谁迷糊。
供销社给一个产品特供的资质,解决了生产问题,街道给一个合法的身份,解决了招人用人的问题。
当然了,这些小集体得给街道分一部分利润,还得给供销社那边上一部分水。
本来回收站也没想过要经营这些,还不是街道看得出这边的靠谱,把组织生产的任务给了他们。
这也算是一个天大的好处了,更是给回收站套了一个金身。
赏脸就得接着,不然不就成不要脸了嘛。
这件事说完,于丽又跟他汇报了俱乐部和山上传下来的消息。
知道他明天不来俱乐部,逮着机会也省得去他家里汇报了。
一个是青年汇那边有了进展,左杰倒是能折腾,最近审核了不少入会的申请,在年轻人群体力造就了不小的名声。
不仅仅公布了入会的条件和要开展的活动方案,还公布了一份会员管理规范,很是正式。
关于会员的管理,就是李学武当初讲的那个意思,有进有出。
会员在会期间要定期参加活动,包括文学培训、体育锻炼、艺术修养、语学习等等,很是吸引人。
年轻人都好一个热闹,更攀比一个身份,你进去了,我没进去,凭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