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兽,一次次试图冲过去抢夺,又被保镖拦住。
她转而扑向郑菲菲,声嘶力竭:“郑菲菲,你停下。
让你的人停下,我们好好谈。
什么都可以谈。
你不能这么对我们。
浩儿还那么小,他是你亲弟弟啊!”
郑菲菲只是冷漠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现在知道谈了?
骗我的时候,算计我妈妈东西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好好谈?
至于那个孩子……”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他和我,除了有一半相同的血缘,还有什么关系?
他的母亲,是让我的母亲,婚姻蒙羞,
让我人生,变成笑话的元凶之一!”
就在这时,主卧的保镖拎出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雕花木匣子,问:“郑小姐,这个?”
钱芳雪一见那木匣子,脸色大变,疯了一样想冲过去:“这是我的。
这是我的首饰盒!
还给我!”
郑菲菲却眯起了眼睛。
她记得,她母亲好像也有一个类似的老式首饰盒,是她外婆传下来的。
她走过去,示意保镖打开。
里面并非钱芳雪常用的那些现代珠宝,而是一些有些年头的金饰、玉镯,还有几件款式古老但质地极佳的点翠首饰。
“这好像……是我妈妈的东西。”郑菲菲拿起一只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指尖冰凉。
她记得母亲戴过类似的。
“你胡说,那是我的嫁妆!”钱芳雪尖声否认,眼神却闪烁不定。
“是不是,查一查我妈妈的嫁妆单子和遗物清单就知道了,”郑菲菲将镯子放回,冷冷道,“这个盒子,连同里面的东西,暂时扣下。
等我核对清楚,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这句话更是刺激了钱芳雪,她彻底崩溃,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不再是表演,而是真正的绝望和恐惧。
她知道,郑菲菲动了真格,而且有备而来。她这些年苦心经营、甚至不惜以青春和名声为代价换来的优渥生活,正在被无情地撕碎、剥离。
走廊里,堆积的私人物品越来越多,如同小山。
唐无忧和唐承安始终冷静地站在一旁。
唐无忧手中的微型摄像机,清晰地记录着发生的一切,既是为了留存证据,也是为了以防对方事后反咬一口。
唐承安则低声对随行的律师交代着什么,确保程序上的合法无误。
走廊里,钱芳雪母女的私人物品堆积如山。
从光鲜亮丽的奢侈品到日常琐碎的物件,都被粗暴地剥离出这个曾经象征着“家”的空间,显得狼狈不堪。
空气中弥漫着钱芳雪绝望的哭嚎和钱雨柔惊惶的抽泣,混杂着被扯出的衣物上残留的昂贵香水与护肤品被打翻后的刺鼻气味。
整个场面一片狼藉,体面尽失。
瘫坐在地上的钱芳雪,发丝黏在满是泪痕的脸上,昂贵的丝绸家居服皱成一团。
最初的表演性哭泣,已转为彻底崩溃的哀鸣。
她看着保镖面无表情地将又一件她的羊绒大衣扔进编织袋,像是扔垃圾一样随意,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紧,几乎喘不过气。
这么多年苦心经营,伏低做小,用尽手段才换来这“郑太太”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