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离……”她终于低下头,从喉咙里挤出屈辱而绝望的两个字,眼泪混合着血水流下来。
郑文新冷哼一声,算是接受了她的屈服。
但事情还没完。
“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拟好。
除了你带来的破烂和这个野种,你什么也别想从我这拿走,”郑文新冷漠地说,“另外,雨柔……”
提到钱雨柔,钱芳雪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抬头:“雨柔是你的女儿,她得跟着你!”
“跟着我?”郑文新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钱芳雪,你是不是被打傻了?
雨柔姓钱,不姓郑!”
“不,文新,你不能这样!”钱芳雪慌了,她一个人带着年幼的郑浩已经前途渺茫,如果再带上已经成年的钱雨柔,负担更重。
而且,雨柔跟着她,也很难找到好人家嫁了,“雨柔……雨柔她是你的女儿啊。
菲菲现在肯定不认你了,你要是连雨柔也不要。
以后……
以后,谁给你养老送终啊?”
她又试图用“养老”这个中国传统观念来打动郑文新,希望能让他留下钱雨柔,至少减轻一点自己的负担,也给郑文新留个“念想”。
然而,此刻的郑文新,早已心硬如铁,看透了所有温情脉脉面纱下的算计和龌龊。
“养老?”他嗤之以鼻,语气充满了极致的厌恶和鄙夷,“钱芳雪,你生的种,我敢要吗?
一个私生女。
你们钱家的血脉里,就流淌着背叛、算计和下贱!
我郑文新就算再蠢,再瞎,也不会蠢到去指望你钱芳雪生出来的东西给我养老!”
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不留丝毫余地:
“我告诉你,我郑文新今年还不算老。
我有工作,有收入。
等跟你这个脏东西彻底了断,我会再找一个干干净净的女人结婚。
再生一个、甚至两个、三个,真正流着我郑文新血脉的孩子。
我的家业,我的姓氏,只会传给我亲生的、清清白白的孩子!”
他盯着钱芳雪,眼神如刀:
“至于钱雨柔,还有你怀里这个野种。
你们,爱去哪儿去哪儿,爱找谁找谁。
从今往后,跟我郑文新,再无半点瓜葛。
你们要是敢再来纠缠我,或者出现在我面前……”
他没有说完,但那冰冷的眼神和紧握的拳头,已经说明了一切。
钱芳雪彻底瘫软下去,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知道一切真的结束了。
她失去了豪宅,失去了优渥的生活,失去了长期饭票。
现在,连勉强可以捆绑对方的“子女”纽带,也被对方厌恶地、决绝地一刀斩断。
她抱紧怀里懵懂无知、却已成为她最大负累的儿子,第一次感到一种彻骨的、源于自身无能和劣迹的寒意。
未来在哪里?
她不知道。
但眼前的男人,以及他代表的过去那种“好日子”,是再也回不去了。
郑文新不再看她,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自己的眼睛。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外面的光线照进来,却照不亮他眼底的深渊。
“律师会联系你。”他丢下最后一句话,迈步走了出去。
破旧出租屋的门在郑文新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也彻底断绝了钱芳雪最后一丝依靠的妄想。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