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我保证,你会比现在失业,惨上一万倍。我说到做到。”
说完,他“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门,将王菲菲绝望的哭喊和咒骂隔绝在外。
冰冷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无情地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也彻底斩断了,王菲菲最后一丝卑微的幻想和希望。
她被楚深毫不留情地推出门外,重重摔在别墅门前的青石台阶上。
手肘和膝盖传来火辣辣的刺痛,精心熨烫过的连衣裙沾满了灰尘和草屑。
盘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也散乱开来,几缕头发狼狈地贴在汗湿的额前和脸颊。
门外,阳光依旧刺眼,庭院里的花草依旧鲜艳夺目,锦鲤在池中悠闲地甩尾。
可这一切繁华与宁静,都与她无关了。
她被彻底驱逐,像一条丧家之犬,被从她曾经处心积虑想要占据的、象征着地位与幸福的“巢穴”里,狠狠地扔了出来。
门内,隐约传来,楚深拥着邓巧灵离开的细微脚步声。
那声音,曾经在她听来是如此的刺耳。
是邓巧灵“占有”楚深的证明,是她必须清除的“障碍”发出的噪音。
而此刻,这声音却像一把钝刀,在她心口反复地、缓慢地切割。
因为正是这个“障碍”的存在,让她曾经拥有过一份……多么令人艳羡的工作啊!
王菲菲瘫坐在冰冷的地上,没有立刻爬起来。
巨大的打击和恐惧过后,一种更深的、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悔恨,开始一点点啃噬她的神经。
楚深帮她找的那份工作……
她闭上眼,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些画面——
宽敞明亮的现代化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繁华的天际线。
她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坐在独立隔断的工位上,用的是最新款的电脑。
周围的同事大多素质良好,客气有礼,没有那些小公司里勾心斗角的乌烟瘴气。
工作内容专业而体面,主要负责一些对外联络和项目协调。
很多时候,只需要打打电话、发发邮件、参加一些光鲜的会议和活动,就能轻松完成。
工资待遇,更是远超她之前那家小破公司。
每月按时到账的丰厚薪水,足以让她在不错的商圈租下一间舒适的小公寓。
买下那些曾经只能隔着橱窗流连的包包和化妆品。
偶尔,还能请朋友去高档餐厅小聚,收获一片羡慕的目光。
那不仅仅是一份工作,那是一张通往“体面”生活的门票,一种社会地位的象征。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低声下气、为了几千块提成跟客户赔尽笑脸、被老板呼来喝去的小透明。
她是知名企业里的“王经理”,走出去,别人会高看她一眼。
连她那个重男轻女、眼里只有弟弟的父母,在得知她换了这样一份“好工作”后,对她的态度都微妙地好了一些。
虽然,依旧会变着法地问她要钱补贴弟弟,但至少,电话里的语气不再那么理所当然的颐指气使,偶尔也会问一句“工作累不累”。
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被尊重”、“有价值”、“有选择权”是什么滋味。
是她挣扎在原生家庭泥潭和现实生活压力中,好不容易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一道照亮灰暗人生的微光。
她本该珍惜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