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钻井架有十八米高,”唐小初看着旁边的介绍牌,“是1958年,冷湖油田第一口油井使用的。
日产原油800吨,是当时全国产量最高的油井之一。”
他们沿着遗址中的小路,慢慢走。
路两旁是整齐排列的宿舍楼,大多已经门窗不全,墙壁斑驳。
有些楼里,还保留着当年的生活痕迹。
墙上褪色的宣传画,地上散落的搪瓷缸,角落里生锈的铁床。
在一栋保存相对完好的办公楼前,他们停下了脚步。
门楣上“地质勘探队”的牌子虽然锈蚀,但字迹依然清晰。
推门进去,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张破旧的桌子和一个文件柜。
阳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唐小初在一张桌子前蹲下,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泛黄的工作日志。
他小心地翻开,里面是工整的手写记录:“1959年3月15日,今日钻井深度达到1200米,发现油砂层。”
“1960年7月22日,暴雨,设备受损,全队连夜抢修。”
“舅舅,你看,”唐小初轻声说,“这些,都是当年的工作记录。”
唐无忧接过日志,翻看着那些工整的字迹。
透过这些文字,他仿佛看到了那个激情燃烧的年代。
一群年轻人响应国家号召,来到这片荒无人烟的戈壁。
在极其艰苦的条件下,寻找石油,建设祖国。
他们住地窝子,喝苦咸水,顶着风沙,却满怀理想和热情。
“他们真了不起。”唐无忧感叹道。
“是啊,”唐承安也在翻看另一本记录,“这里条件这么艰苦,他们却坚持下来了。”
他们继续在遗址中探索。
在一个小广场上,发现了一座纪念碑,上面刻着:“冷湖石油人精神永存”。
碑前放着几束已经干枯的野花,看样子是有人来祭奠过。
“这是当年石油工人自己立的碑,”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回头一看,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爷爷,手里拄着拐杖。
“老爷爷,您是……”唐无忧问。
“我姓王,以前是这里的石油工人,”老爷爷笑了笑,脸上的皱纹像是大地的沟壑,“退休了,但舍不得离开,就住在镇上。
偶尔,会过来看看。”
“王爷爷,您能给我们讲讲这里的故事吗?”唐小次仰着小脸问。
王爷爷的眼睛亮了:“好啊,孩子们想听,我就讲讲。”
他在纪念碑旁的台阶上坐下,开始讲述:“我是1962年来的冷湖,那时候才十八岁。
从兰州坐了三天三夜的卡车,一下车就看到一片荒漠,心都凉了半截。
但我们那一代人,有股傻劲儿,觉得越是艰苦的地方,越能锻炼人。”
“那时候条件真苦啊,”王爷爷回忆着,“住的是地窝子,就是在地上挖个坑,上面搭个顶。
冬天冷得睡不着,夏天热得喘不过气。
吃的经常是窝窝头就咸菜,水是苦咸水,喝了拉肚子。
但没人抱怨,大家都憋着一股劲,要为国家找到石油。”
“您找到石油了吗?”唐小初问。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