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了约三十米,来到一个平台,从这里回望,视野极其开阔。
金色的戈壁向四面八方延伸,直到天际线。
冷湖镇在远处只是一个模糊的斑点,石油遗址完全看不见了。
“好荒凉啊,”唐承安感叹,“像是世界的尽头。”
确实,站在黑独山上,会有一种强烈的孤独感。
天地之间,只有这一座黑山和无穷无尽的戈壁,人类的存在渺小得几乎可以忽略。
但正是这种苍凉,赋予这里一种震撼人心的美。
唐承安又开始拍照。
黑独山的黑色与戈壁的金色形成强烈对比,加上湛蓝的天空,构图极具冲击力。
他让唐无忧他们几个,在山腰摆出各种姿势。
或坐或立,或远眺或沉思,记录下这特别的时刻。
他们还在山腰,发现了一些岩画。
虽然,已经模糊不清,但依稀能看出人形和动物的轮廓。
“这可能是古代游牧民族留下的,”唐无忧仔细辨认,“他们经过这里时,在岩石上刻下自己的印记。”
“几千年后,我们看到了他们的印记,”唐小初轻声说,“而我们的照片,也会成为未来的印记。”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时间的长河中,人类来来去去,留下各自的痕迹。
石油工人的钻井架,古代游牧民的岩画。
还有,他们此刻的照片,都是人类在这片土地上存在过的证明。
正午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在黑独山上,将那些黑色的玄武岩烤得发烫。
一行人沿着来时的路下山,靴子在黑色碎石上踩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一种与这片古老土地的私语。
回到车边时,每个人都出了一身薄汗,但精神却异常振奋。
那是探险后的满足感,是与自然和历史对话后的充盈。
“舅舅,我饿了。”唐小次一上车就摸着肚子说道,小脸上还沾着一点黑色的岩灰。
唐无忧笑着用湿巾帮他擦脸:“这就带你去阿克塞石油小镇吃午饭。
听说,那里的美食很有特色。”
车子重新驶上柏油路,离开黑独山,向着东南方向的阿克塞驶去。
窗外的景色,逐渐发生变化。
从寸草不生的黑色戈壁,到偶尔可见骆驼刺的褐色荒漠,再到出现零星绿意的半干旱草原。
随着海拔的降低,气温也在悄然回升。
车里关掉了暖气,打开了车窗,让带着草木气息的风吹进来。
“阿克塞是哈萨克族自治县,”唐小初又开始他的讲解,“‘阿克塞’在哈萨克语中是‘白色的沟’或‘白色的山坡’之意。
这里,曾经是重要的石油生产基地。
现在,产量不如从前,但依然有石油工人在此生活工作。”
“那我们还看石油遗址吗?”唐小次问。
“阿克塞的石油遗址和冷湖不同,”唐承安一边开车一边说,“冷湖是完全废弃的,而阿克塞的遗址有一部分被改造成了旅游景点。
还有一部分仍在有限度地使用。我们可以看到一个‘活的’石油小镇。”
行驶了约四十分钟,前方出现了成片的绿树和房屋。
与冷湖镇的寂寥不同,阿克塞石油小镇显得生机勃勃。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