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伏天说得坦然。

在发现南宫阙疑似想要将他架起来的时候，他心中自然是愤怒的。

但后来秦伏天也逐渐看出来了，南宫阙的确只是太在意手中的权柄和南宫家的情况，才想要拿捏他，而不是想要逼死他。

弄清楚这一点，秦伏天心中的怒意自然就消散了。

梦寻仙子眸中笑意更甚，却没有去接桌上的木盒，只是笑道：“你先打开看看。”

秦伏天闻，手指在木盒上拂过，一缕元神之力扫过木盒上的符文，直接打开了木盒。

刹那间，浓郁的生命之力绽放开来，让秦伏天精神一震。

认出了木盒中的东西，秦伏天瞳孔猛地一缩：“这是……生命菩提？”

“没错，我当初也是被宗门当做继承人培养的，这枚生命菩提是我突破到时空主宰境界后，宗门特意为我寻来的贺礼。

原本，我是打算吸收它的力量，突破到命运主宰境界，然后跟着宗门中的长辈一起去混沌之地寻找世界树种子。”

梦寻仙子眼中流露出回忆之色，就连笑容都明媚了许多。

但很快，她的眸光又黯淡了下来。

“可惜，我还没找到世界树种子，大战就爆发了，宗门中的长辈相继死去，我只能放弃正道，尽快加入战斗之中……”

在这场持续了万年的战斗中，鸿蒙界祖曾经留下来的弟子几乎死伤殆尽，就连留在鸿蒙世界的后人也基本上不记得曾经那段过往，就连鸿蒙界祖的名号都已经失传。

秦伏天不知道战斗刚刚打响的时候，战况有多么激烈，但能让一个偌大的宗门直接失传，足以说明当初有多么混乱，死伤多么严重。

这一刻，秦伏天在梦寻仙子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被世界遗忘、抛弃的孤独和疏离。

秦伏天是个重情义的人，他在乎的人如今都在他的身边。

梦寻仙子显然也是个重情义的人，但她曾经相识相知的人，却已经全部离世。

秦伏天一下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梦寻仙子，感觉所有的话都没有任何力度。

他无法想象，如果他的亲人、妻子、挚友，一个个死去，他会变成什么样。

梦寻仙子跟界域战场的其他人不一样，这个女人是真的放弃了仙途，放弃了一切，站在界域战场之上死守鸿蒙世界。

她之前说，议事厅其他人被贪嗔痴慢疑影响了心境，可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困在过去？

庭院中突然安静下来，静到连两人的呼吸、心跳都变得明显。

“既然死亡已经无法改变，那就先撕碎混沌海，替他们报仇吧。”

过了许久，秦伏天才沉声说道。

见梦寻仙子诧异地望了过来，秦伏天认真地道：“等把那群杂碎彻底消灭，你可以回鸿蒙世界将曾经的宗门再建立起来，将那些已经消失的景色重新恢复。

等你找到突破瓶颈的办法，也可以跟鸿蒙界祖的其他弟子一样，去小世界中游历，体验红尘百态，也可以跟鸿蒙界祖一样，去宇宙寻找更大的机缘。

正常情况下，一旦达到界源境界，生命就没有尽头，或许有一天，你还能跟故人相见。”

梦寻仙子愣住，她呆呆地望了秦伏天好久，发自内心地露出了舒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