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今天谁也走不了,都给吾留在这里!”一道冰冷的声音凭空响起。
与其一起响起的还有烈风的呼啸与雷鸣般的轰鸣声,就像有千军万马,正在向他们冲锋而来,偏偏他们既没有感受到烈风,也没有看到冲锋的军马。
“不好,妖皇在这里藏了一处镜中世界,他这是用镜中世界藏兵设伏,杨元帅助我击碎镜中世界,不要让他将镜中伏兵释放出来!”曾被困在镜中世界数年之久的翔龙女剑修,第一时间便察觉了问题所在,神色大变,高声提醒。
比她的话语更快的,则是她的寒冰长剑,无数剑气,噌噌噌的迸射而出,不过射击的对象并不是正前方,而是空中。
这些剑气仅仅射出了数百米,便难得寸进,撞击之处,如同湖水一样,激起了阵阵涟漪。
所有人的目光,情不自禁的被其剑气所吸引,目睹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晴空万里的天空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轮巨大的倒影,那是另一副天地。
只是那方天地中,平整的草原已经被漫天黄沙所代替,黑沉沉的天边,被一道巨大的沙尘风暴笼罩,正在轰隆隆的席卷而来,而在大地上,则有一支军马正在策马奔驰,他们的节奏整齐划一,无数的马蹄声,在同一个节点上,犹如巨鼓,直轰人心,恐惧油然而生。
“是御林军……是我们那些战死的同伴……这个丧心病狂的妖皇,竟然将我们的同伴全部做成了死灵石俑骑兵!”
“妖皇该死,竟然亵渎御林军,我要杀了他!”
“这不公平,他们是翔龙最忠勇的儿郎,是保家卫国的勇士,死后应该成为天兵,怎么能够为妖皇所用?成为他的石俑傀儡?”
那些剩余的御林军看清那支军马的模样后,一个个发出不可置信的嘶吼,或是悲伤,或是忿怒,或是惊惧,有甚者心生畏惧。
因为那支军马的装扮,赫然与他们一般无二――身穿明光铠,手持长矛,背负长弓,腰佩长剑,骑着膘肥体重黄骠战马。
只是与他们不同的是,那支御林军无论人与马,皆是石俑状态,与他们先前鏖战的死灵石俑一般无二。
这些御林军无论是意志还是武艺,都是千锤百炼,哪怕战损已经超过六成,补给断绝,他们依旧没有崩溃的迹象,为了保卫自己的国家,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战死沙场。
但是他们死后的灵魂与尸体,被敌人操控利用,成为屠戮自己战友,甚至是族人的刽子手,他们就无法接受了,一个个信仰处于崩塌的边缘。
铮!铮!铮!
翔龙女剑修的剑光依旧连绵不绝,涟漪丛生,倒映的那个世界,却越压越低,似乎要将两个世界重合到一起。
虬须憔悴羽林郎,曾入甘泉侍武皇。
雕没夜云知御苑,马随仙仗识天香。
五湖归去孤舟月,六国平来两鬓霜。
唯有桓伊江上笛,卧吹三弄送残阳。
须发洁白的翔龙老将,抽出随身佩剑,拍打着自己的铠甲慷慨高歌,“我们是羽林郎,是翔龙的脊梁,岂能在小小的妖术面前破胆,众将士随我斩妖邪,踏破这镜中虚妄,拔剑!”
所有的羽林郎不约而同地跟着一起高歌,刚刚因为冲击产生的杂念,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一个个抽出了随身佩剑,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一道道神色各异的虚影在其身后浮现。
翔龙御林军又名羽林郎军,个顶个的都是羽林郎,皆是从地方中抽调出来的精锐,百人之长,千人之首,万人之冠,比比皆是。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
所谓天才,不过是见我的门槛。
待他们历尽千辛飞升成仙,
方知不过是围剿我的十万天兵之一。
这便是翔龙御林军的真实状况,所有的翔龙御林军皆受天道庇护,可得天兵加持,拔剑卫道。
“斩!”
随着翔龙老将一声令下,上万道利剑同时迎空斩下,在空中合为一体,斩在了那道无形的镜面上。
咔嚓!咔嚓!咔嚓!
斩击之处,顿时出现了无数龟裂的裂痕,就像受到暴力捶打的镜子一样,好似下一秒,就会彻底地崩碎。
“好一个天道天兵,好一个拔剑卫道,没想到有朝一日,吾竟然能够看到曾经梦想实现的一日。”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里面有着掩饰不住的浓郁嘲讽,“只可惜,我不再是那名拔剑卫道者,而是要被斩掉的妖邪,但是你们如何确定你们卫的道,就是正确的道?你们要斩的妖邪,就是真正的妖邪?
吾乃陈檀,千古一帝,这片土地的真正主宰者,翔龙石家不过是卑劣的窃国小儿,吾今日归来,不过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若是你们能够跪地投降,侍奉于吾,吾不仅既往不咎,还官封三级,遗泽万代。”
漫天黄沙冲天而起,覆盖在了龟裂的镜面上,竟然起到了粘合剂的作用,硬生生的将其粘合在一起,裂缝越变越小。
“妖惑众。”翔龙女剑修石若雪怒声反驳道,“狗屁的千古一帝,不过是蛮荒邪神扶植的一介傀儡罢了,为了权力,你不惜出卖自己的祖宗与土地,你有什么资格成为千古一帝?现在更是接受了邪神册封,又有什么资格与脸面返回自己的故土?若我是你,绝无有脸,再自称其名,自炫出身!给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