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邵燕送走了东瀛的使团,收到消息赶来的时候,储藏间的这场小聚会已经进行到了一半。
由于单个的三层蛋糕实在是不够陈年年吃,所以尹惜凡只能安排露娜将后厨没来得及上的餐点偷偷顺过来。
“我在外面辛苦应酬,你们倒好,躲在这里清闲。”邵燕看着偷偷藏在储藏室的三人,做出了一个不满的表情。
“当然不好意思打扰到你工作,所以我们就提前开始了。”尹惜凡一边将邵燕拉到身边,随后将单独为其留下的蛋糕拿了出来:“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从陈年年手里保下来的。”
“明明连蛋糕都是我定的。”邵燕虽然嘴上说着抱怨,可还是满心欢喜的将那块带着草莓与菠萝的蛋糕接下。这两种水果是她最喜欢吃的,没想到尹惜凡居然还记得。
“现在使团的成员也离开了,我们去找个包间吧。这里多少有些拥挤。”邵燕看着狭窄的储藏室,皱了皱眉头。虽然周遭的灰尘早就已经被尹惜凡清理干净,可那些储存物品所残存的味道,依旧萦绕在鼻尖。
“没必要,这样就好。房间大小没有关系,只要有家人在身边,我们已经满足了。”尹惜凡一边说着,一边一左一右的将邵燕和陈年年揽进怀里。“只可惜九渊不在,要不然我们一家人就齐了。”
“明明你自己也很惦记生日,为什么不让像往常那样举办一场生日宴?”邵燕靠在尹惜凡的肩头,有些不解的询问道。
今年年初,尹惜凡便以庄园之主的名义宣布,从今往后不再召开任何形式的寿宴。他自己的生日宴会自然也被取消。
“我不喜欢太多人的地方。现在庄园里的成员越来越多,很多人我甚至都不认识。让他们为我这么一个陌生人庆祝,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尹惜凡摇着头,伸手用勺子在邵燕的蛋糕上挖下一块,送入对方口中。
桌子对面,露娜看着这三人腻腻歪歪,早已习惯。这几年里,尹惜凡的家庭宴会她一次都没有缺席过。和苍月狼人那种疏离的家庭氛围不同,露娜更像是尹惜凡家庭的成员。
“说起来,宴会上年年的举动,是你指使的吧?”亲热了好一会,邵燕才像是忽然想起来一般,侧头询问道。
先不论陈年年会帮助陈家出头这件事有多么怪异,就单看对方的行为就和寻常有着区别。
哪怕是在战斗中,陈年年也绝对不会做那种仿佛仗势欺人的行为。作为一名武者,陈年年一举一动都十分符合武者的道德观念。她可能会一拳将那个叫做伊藤的年轻人轰杀,但绝对不会侮辱对方。
除非,陈年年在执行某人的任务。
更重要的是,陈年年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今天超凡学院晚上是有实战课程的,陈年年作为特聘教师,正常情况下是绝对不会翘学生的课。也因此,邵燕最开始都没有叫上陈年年一同出席。
“嗯,阿凡的任务。”陈年年顺从的点了点头,没有一丝犹豫便将始作俑者供了出来。现在的她和宴会之上那个趾高气昂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一个人。
尹惜凡也没打算隐瞒,便直接了当的回应道:“使团成员不太对劲,他们之中绝大部分人身上都有邪神的气息。
我找来陈年年也是想让她辨认一下。
事实也和我想象的一样,绝大部分的人所使用的超凡能力,来自邪神。”
那种扭曲他人能力并吸收为自己所用的能力,是相当难研发出来的。其中甚至还掺杂着邪神所拥有的权柄。
邵燕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这就有些不好办了。”
按照华国这边的规定,遇到这种成规模的邪神信徒,就只有剿灭一种选择。可那些人毕竟是东瀛的使者,全死在华国领土上,多少有碍观瞻。
“我可以在他们回国的过程中……”一旁的露娜说着说着,用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在刚刚的对峙中,她已经了解到那些家伙的实力。想要让他们消失,并不需要花太大力气。
“不,没必要。只要他们不在这边搞出什么乱子,就不需要去处理。不如说,接下来我们还需要利用他们的身份。”尹惜凡摇头拒绝了露娜的提议。
“或许我可以向上面……”邵燕还想说什么,可话刚出口,便被尹惜凡用食指按住了嘴唇。
“现在是休息时间,不要谈工作了。”尹惜凡微笑着说道:“今天是我的生日,那你们三个各许个愿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尽量满足。”
虽然被打断,可邵燕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叫什么道理。不应该是你许愿我们完成吗?”
“你如果想的话,也可以是我许愿。”
“不要。我想想……”邵燕连忙拒绝,随后仰着头思考了片刻,面颊开始慢慢变红。她看了看坐在桌子对面点的露娜,犹豫了许久,才戳了戳尹惜凡的手背,开启了两人的精神连接。
在将自己的愿望说完后,邵燕的耳朵根都开始变红了起来。
“……可以。”即便有些迟疑,可尹惜凡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还没等邵燕开心,便听到另一边的陈年年开口说道:“那我要和邵燕一样的。”
“不行!”邵燕嘭的一下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为什么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你自己的愿望自己想。”
一旁的露娜一脸无奈的看着面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两人扯起了头发,默默的拿起一根鸡腿咬下。
这么肉麻的两人是自己师娘,真是样衰了。
尹惜凡则只是微笑着,任凭两人围在自己身边打闹。只是他的眼底,多少有些落寞。
“自己的生日,恐怕是最后一次了。”他的心底如此想到。
……
非管局的招待所就设立在基地一侧。因为平日里接待的都是些不太重要的人员,因此并没有被纳入基地的内部,而是用一条街道相连。
今天招待所被包场,只招待这些从东瀛到来的客人。
佐佐木有些失落的从会议室离开。就在刚刚,他参加了一场东瀛使者团内部的紧急会议,旨在讨论伊藤所受到的不公对待。
对此,佐佐木只感觉相当无语。
先不论这次事情本身就是年轻人先挑起的事端。就是看在陈年年的身份上,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去报复。
佐佐木早就习惯了这种事情。随着东瀛内部某个派系的壮大,发生这种冲突的频次便不断飙升。在东瀛国内,这甚至已经算不上是事件了。
他有些心急,尤其是看着一个个同僚都放弃了自己原本的传承,转去修炼那怪异的超凡能力时,更是无比焦急。可他不管实力还是话语权都太弱了。
他一步步的朝着自己被分配的房间走去,忽然在走廊正中央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