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人群最当中的一个少年人,拨开其他人走到孟长青面前说,“两个月前,我小叔就被他们拖了进去。”
“因为什么呢?”孟长青问。
她还是不够清醒,总觉得不管是人是好人还是恶人,做事总得有理由。
“不为什么。”那人说,“只是走在路上被他们碰见。
我在屋里看得清清楚楚,我小叔刚从乡下借来半袋粮食,都已经走到家门口了,不幸被两个燕兵看见,我叔叔跪下来求他们,已经把手里的粮食给了他们,他们还不满足,硬是把我叔拖走了。”
当时的情形似乎随着回忆,再次浮现在眼前,年轻人脸上的悔恨痛苦再难压抑,双手死死攥紧,眼泪硬是憋在眼眶内。
“你叔叔身上有什么特征?”孟长青回忆着今天见到的那些面孔。
“特征?”年轻人想了想说,“我叔就是一般人,没什么特别。”
孟长青又问:“那他多大年纪?”
“三十多。”
今天找出来的那些尸体当中,似乎没有这个年龄段的男人,但也有可能是这里的人长得显老,她无法准确分辨年龄。
“你叔被抓走后,他们放过火吗?”孟长青换了个问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