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里,当十丈长布打成卷以后,我俩的眼睛都敖红了;“怎么着?是去喝点儿?还是回去睡觉?”从车间里出来,我笑着问他。
“喝点儿吧!”宋吉也朝我一笑,手压在我肩膀上说。
走出厂区,周围的小饭店早已经关门了;倒是有家24小时便利店,还在营业。
我们买了几罐啤酒,一袋子火腿肠和花生米,就那么坐在厂区的草坪上,望着漫天的繁星;夜风吹来,带着些许凉意,我们彼此的目光里,却有着说不尽的往事。
“陈默,从小到大,我还没交过一个真正的朋友。”宋吉拿着啤酒,跟我碰了一下说。
“钱大少不是你朋友吗?”我故意逗他说。
宋吉顿时一脸无语道:“跟你聊心事呢,正经点儿行吗?”
我憋着笑,点点头,躺在草坪上问:“照理说不应该啊?你家世不错,应该不缺朋友才是。”
可他却闷了口啤酒,仰望星空说:“太自卑了,记得小时候,有几个朋友去我家里玩儿,可那天我爸赌输了,一进家门就摔锅砸碗,还朝我肚子上踹了一脚;朋友们瞬间吓跑了,而且还背地里还传我坏话,说我爸是赌鬼,我妈是死鬼;也就是从那天起吧,我的心就想被刀划了一道,再也不敢相信任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