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之前在不是“必死”的情况下,仅仅十几名血衣军,就能靠着身上的煞气镇住他们一时。
如今赵诚本人亲自出现,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比十几名血衣军加起来还要浓烈百倍。
寻常百姓只是看他一眼,就觉得那股煞气像刀子一样刮过皮肤,浑身发软,手脚都控制不住地发抖。
再加上他身后跟着的上千名血衣骑,人人身披染过血的盔甲,手持寒光凛冽的兵器,马蹄踏地的震动顺着地面传到脚边,仿佛连大地都在跟着颤抖。
这种滔天的杀意,这种凝聚了千军万马的凛冽军气,这种一往无前的悍勇冲势,就算是训练有素的铁军见了,尚且要心惊胆战、不敢与之抗衡。
何况是这些平日里只知耕作、从未见过如此阵仗的寻常百姓?
随着人群中,又凑到眼前仔细看了几遍,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是真的!这田契是真的哩!有县令大人盖的章!错不了!”
不远处,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少年,举着手里的田契,朝着人群外的老父亲大喊:“爹!爹!老刘家有田了!十亩!
足足十亩啊!以后咱们再也不用租王地主的田了!”
那老父亲快步跑过来,接过田契看了一眼,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抹了把脸,哽咽着说:“哈哈哈哈!好!好啊!
儿子,咱家也有田了!是咱们自己的田!”
人群里,有人抱着田契,蹲在地上失声痛哭,嘴里反复念叨着:“有饭吃了,终于有饭吃啦!”
还有一对年轻男女,男子手里攥着两张田契,递给女子一张,红着脸说,“你看,咱们两家都有田了。等明年秋天收了麦子,我就去你家提亲,到时候……就能娶你了!”
女子接过田契,脸颊通红,却用力点了点头。
在这一刻,城外那股迫人的气势,似乎都被这一张张田契带来的喜悦,彻底压了下去。
百姓们紧攥着手中实打实的田契,总算又提了些心气。
虽仍不敢直面疾驰而来的血衣军,脚步却不再后退,反倒缓缓向前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