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若岚姑娘怎么办?
她等了你那么多年……”
沈星渡脱口而出,又睨着雁南飞,提着一颗心,等一个答案。
雁南飞先是微怔,继而反问
“依你之见,杜若岚该怎么办?”
这人好生狡猾。
该他回答的问题竟然扔回给她。
莫不是想要试探她是否善妒霸道容不得丈夫纳妾?
雁大人不是说过他们雁家没有纳妾的传统吗?
沈星渡心神一跳。
雁大人虽然说过雁家没有纳妾的传统,可是当时雁南飞是怎么说的?
他说“纳了妾又如何?
何苦为了世人口中的贤德,白白蹉跎了春秋?”
原来如此,难怪他会将杜若岚的问题扔回给她!
若是由正妻提出,主动为丈夫张罗纳妾,他便只需要在雁大人面前装作无奈将人收下。
沈星渡心里难过了片刻,却又很快接受了事实。
她是个讲道理的生意人,不管雁家长辈的态度如何,杜若岚与雁南飞本就有情在先。
若不是她从中插了一道,杜若岚未见得等不到嫁给雁南飞做将军夫人的那一天。
她如今不知何时就会变成狐狸,何时又能变成人。
成亲之后,怕是子嗣困难。
总要有人把绵延子嗣的重任担负起来。
她不能连累雁南飞娶不到心里真心喜欢的女子,又连累他连子嗣无望。
于是,伸出两根狐狸指头。
“两年。
可否让若岚姑娘再等两年?
两年之后再帮你纳了她?
刚一成亲就帮丈夫纳妾,我会被人嘲笑。”
雁南飞的眸色一暗,眼神里升起失望。
沈星渡见状,马上从善如流的改口
“一年!
就等一年,行吗?”
雁南飞看着伸出来在他眼前的一根毛茸茸的狐狸指头,脸色更沉,好像隐隐又生气了。
沈星渡彻底糊涂了。
怎么又生气了?他到底想要她怎样?
总不能让杜若岚和她一起嫁进来做平妻吧?
就算她乐意,皇帝和雁大人也不能同意啊~
即便是为了彰显她正妻的贤惠大度,这种事也断没有由她来提的道理。
沈星渡想破了狐狸头。
难不成是因为那一夜?这么快就……等不得了?
正发愁之际,马车停了下来。
雁南飞冷着一张脸,沉声说
“此事你不必再管。
你再多说一句,我只怕要被你气死。
先想办法把福福接走再说。”
沈星渡还要指望雁南飞帮她,识趣的闭了嘴,笨拙的迈着狐狸腿,要往雁南飞的肩膀上爬。
雁南飞身上挂着沈星渡,莫名其妙的低头问
“你这是做什么?”
沈星渡爬了一半的后腿悬在半空也没个着落,一蹬一蹬的在雁南飞身上探寻着落脚的地方,随口回答
“我要爬上去啊!”
却被雁南飞大手轻易从身上摘了下来,掐着咯吱窝举在面前。
“你要爬到哪儿去?”
沈星渡一脸明知故问。
“当然是爬到你肩膀上去啊!
我看福福就是站在那里的。”
然后沈星渡又被雁南飞像揣娃娃一样揣在了怀里。
“你给我老实点吧!”
为什么福福就能威风凛凛的站在他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