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韵捂着胸口,坐在离澜渊一米的石头上。
百里承州早已没了昔日清雅的模样。
方才澜渊逃亡之时,硬生生将他推出去抵挡致命一击,他那天生剑骨碎裂大半,经脉尽数断裂,皮肉外翻,浑身血染,残破的身躯趴在冰冷黑石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绝灵之地,无一丝灵气可供疗伤。
他体内伤势无法愈合,碎裂的骨骼时时刻刻摩着血肉,撕裂般的剧痛席卷四肢百骸,痛入神魂,无休无止。
“师尊,救我。救救徒儿。”
舒韵嘟着嘴,厌恶地看了百里承州一眼。
“父虫,他伤那么重,不要浪费灵药救他了。他真是废物,你还说他是气运之子,可以帮我成就大业。你看看现在,他完全是天弃之人,比我们虫族还不如。”
澜渊拿出一粒丹药,丢给舒韵。
“他的气运并没有完全消散,还有用。”
舒韵翻了个白眼,粗鲁地把丹药喂进去。
百里承州急促地吞咽,眼泪不自觉流了出来。
肉身剧痛,神魂濒临溃散,悔恨、不甘、绝望层层裹挟而来,将他彻底淹没。
生不如死,大抵便是如此。
一步错,步步错。
他面临死亡,才回忆起当初在小山村和妻子恩爱的场景。
明明他最初的愿望就是和妻子春星执剑走天涯,浪迹江湖,白头偕老而已。
可走着走着,他的心变了,路变了,再也回不去了。
百里承州终于悔恨当初上了澜渊的贼船,正面自己的不堪,可惜无人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