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不是生病,但也活不了多久了。”柳妄之从出来以后就没怎么说过话,这会儿进了院子,才是难得开了口。
“不是病?”我看向村长虽处高龄却半点也不佝偻的身板,疑惑道,“那他怎么了?”
柳妄之又沉默了,边走边抬头打量着越来越近的那座暗红色的中式楼屋,目光描过窗棂翘檐,突然停在最上面的阁楼上,脚步顿了顿。
“怎么了?”我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也跟着抬头往上看。
阁楼朱红的木窗朝外敞开,屋里跳动着昏暗的烛火,被村长唤作玉芝的美艳女人半边身子坐在窗台上,涂了红指甲的纤细手指搅弄着一缕头发。
她背倚着窗框,低头对着院中的柳妄之笑了笑,然后下了窗台,一双媚眼注视着柳妄之,缓缓把窗户关上了。
这又是哪儿一出暗通款曲?眉目传情?
我瞧着窗户里的人影都走了,柳妄之还在一瞬不眨地盯着那处看,表情怪异地瞥了他一眼,轻轻冷笑一声:“呵,没想到啊,蛇君大人也有看到美女走不动路的一天。”
果然吧,好色是人之本性,尤其是男人。
柳妄之长睫一垂,偏头淡淡地看着我,散漫地挑了下眉:“你吃醋?”
我被他这话说得险些被口水呛到,没好气地丢下句“你想多了”,大步追上村长的脚步,和他们一起进了屋。
柳妄之意味深长得勾了下唇,视线再次扫过阁楼时,神色慢慢变冷。
村长家的屋子比我想象中的别致,除了清一色梨花黄木的家具,几乎随处可见各种古玩字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