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清濯濯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眼底透着股淡漠,如同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我惊慌无助的目光霎时愣住了,本在激烈挣扎的身子,也随着他的这个眼神倏然僵在原地。
“咔嚓”一声,鬓边一缕头发被妇人用剪子剪下。
眼前凌乱的人影像是被定住了,只剩我满脑子的诧异在汹涌乱窜,浑身随着激动而沸烫的血液,也跟着他的冷淡,逐渐一点一点凉透下来。
妇人把那缕头发交给一个老婆婆,那老婆婆捏着我的头发转身进了灵堂,接过一旁小伙子递来的白蜡烛,当场把我的头发烧在了血棺前。
我身上倒是没有出现什么不适,只听见那老婆婆说了声“棺婆收了”,然后那些妇女就推搡着我,在周围的混乱喧嚣中,把我送进了灵堂旁边的一间小屋里。
她们对我是真的半点也不客气,直接粗鲁的把我推到地上,朝我“呸”了一声,然后转头拉上了门。
我从愈渐合拢的门缝里看到了柳妄之的身影,他挺拔修长的身姿立在人群中,脸上依旧是那副疏冷漠然的神态,直至门被锁上的最后一瞬间,依然纹丝不变。
外面的声音慢慢小了,人也跟着一个个散去。
我睁着眼木然望着紧闭的门,满脑子都是柳妄之的那个眼神,如同魔障一样,浮在脑海里萦绕不散。
明明这蛇刚才还在维护着我,不过须臾之间,他看向我时眼里几乎没有了温度。那样的眼神我太过熟悉,就好像在说着——“与我何干”。
所以在那一瞬间我完全愣住了,心里清楚的明白,他那是打算放弃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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