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惹也瞧出了他的不对劲儿,担忧地询问阿徕这是怎么了。
“他被山精勾了魂,所以缺少了灵智。”柳妄之松开了捏在手里的那截光线,手腕一翻,修长的指间突然就多了张红纸,“我一会儿试着把他丢失的那一魂召回来,但需要你给我他的生辰八字。”
布惹连连点头,表示愿意配合。
柳妄之不再多,松开指间那道红纸,任由它自己悬浮在半空,然后按照布惹报出的生辰八字,以灵力为墨,一笔一划写在红纸上。
写完以后他随手扯下红纸,丢到我手上让我先拿着,又让布惹把阿徕的贴身衣服脱下来,折叠整齐放到旁边。他稍微思索了一下,又调动灵力往阿徕头上划了一撮头发,用一块崭新的手帕包起来,让我和红纸一起拿着。
准备事宜做完了,这里不需要留下多余的人,他示意布惹先把阿徕带回寨子里休息,等面包车开走了,他抬手用法术收纳了地上那件脏衣服,带着我化作烟雾,顺着漆黑的山路继续往前方飞去。
我以前跟着梅婆婆看事,曾给一个遭遇车祸半年醒不过来的人叫过魂,当时婆婆准备的东西和刚才柳妄之要来的那些差不多,所以不用多问,我也知道他下一步要去做些什么。
果不其然,柳妄之带我顺着山路寻到了一个岔路口,落地之后,他站到两条岔路的中间,问我要回了那张写着吴宝徕生辰八字的红纸,以及包裹着他那搓头发的手帕。
他把红纸压在手帕上,另只手往地上一挥,阿徕的贴身衣物就摆在了石子路上,然后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那个做工精致的铁壳打火机,“咔哒”一声,动作熟稔地打燃了火。
微弱的橘红火光,在漆黑的四野中跳动着,但柳妄之站了好一会儿,仍旧没有继续往下的打算。
我见他盯着那件衣服眉头微蹙,顿时猜到他八成洁癖又犯了,便抬手握住他的手腕,想把他手里的打火机接过来:“要不,还是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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