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力攥紧手心,以指甲陷入皮肉后带来的痛楚保持冷静。
见我没回应他,小孩儿把球砸在了门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开门!玩皮球!开门!快跟我玩皮球!”
小男孩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尖锐,随着他急切的催促声,厕所门被皮球砸得整个晃动起来!
“给我滚开!滚开啊——!”坚持了这么久的理智终于在这刻崩溃,我抱着头缩在角落里,眼泪模糊了双眼,哑着嗓子喊得撕心裂肺。
哪怕我很不想放纵自己对那蛇心存期盼,可此时此刻,我真的好想他能出现在我眼前,带我离开这比末日世界更加可怕的恐怖列车!
小男孩儿的皮球还在暴躁地砸着门,而他的声音,已经变成了一声声的疯狂的尖笑。
“叮咚——铛——铛——铛——”
忽然间,不知从哪儿传来了几声奇妙清脆的声响,像是千里冰封的山川滴下清澈的水滴,又像是晨雾松山之上响起悠远庄重的佛钟。
空灵清长的细响自虚无中传来,像是能洗涤人的心灵一般,慢慢安抚着我的情绪,拉扯着我的思绪。
牵引着我,带我迷途归返。
“白汀月,我在这里,快回来。”
耳旁“叮”的一声,脑海中的思绪骤然清明。
我睁开眼猛地坐起来,胸膛随着喘气剧烈起伏,等稍微冷静下来,便见自己仍然还在高铁的洗漱台前,被柳妄之稳稳抱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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