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就这样一同往山上走,柳妄之在最前面探路,我和那女人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女人说她姓许,是个单亲妈妈,见我看着跟她女儿差不多大,就让我喊她一声许阿姨。
我出于礼貌,也就跟着她的意思喊了一声,她回头看了我好久,不知是不是想到了自己正值花季的女儿,眼泪又开始不停的流。
我安慰不了她,只好接过她手里的电筒为大家照路,让她腾出只手来,也好擦擦眼泪。
白石台阶蜿蜒向上,随着地势渐高,树木枝冠不再遮住头顶,苍穹冷月也慢慢露了出来。从石阶上再往下看,便只见蓊郁的树顶高高低低,夜色下墨绿色的山脉连成一线,而那时而跃动的粼光,应该就是那条骨河吧。
又走了十来分钟,终于望到了灯光与楼舍。
只见山腰处倚山拔起一片中式宅院,雕镂凤阙伫立山中。远远望去,院中灯火通明如昼,山尖上还镶着座用来赏景的八角亭,浮空延绵的廊桥将高楼连在一起,廊檐下一盏盏莺黄的灯笼,更是美得引人注目。
谁能想到这荒山野谷里,竟藏着这样气派的一座宅子,与其说是私人宅院,倒觉得比作宫殿也不为过。
我还在猜想着沈家的家底究竟有多殷实,柳妄之已经登上最后一层台阶,在那扇双开的黑色木门外长身玉立,回眸望向后面的我,嗓音沉淳悦耳:“过来,已经到了。”
“知道了,在来。”我拖着酸胀的腿走到他身旁,抬头往门楣上面看去。
挂在那儿的是一块儿镶金的黑檀木匾额,写着几个苍劲正派的鎏金大字——沈氏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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