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他要跟我说沈莲,没想到问的是这个。
我舀了口汤送到嘴边,随口对他说:“没有,除了他进阎王殿的时候没让我跟着,其他时候挺正常,还给我当了回阴间导游来着,我谢谢他。”
柳妄之听出我话里有刺儿,但没挑明,顺手拿起托盘上的苹果,变了把小刀削起来,语气淡淡:“嗯,那除了阴官以外,他还接触了什么人?”
我嚼着一块儿乌鸡肉,突然想起件事儿,不由皱起眉:“不,他没接触旁人,倒是我我遇到了一个怪人。”
“哦?怎么个怪法。”柳妄之眸也没抬,随口接话。
“就是很怪,是一个穿白衣服的卖花老太太,她突然冒出来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临走之前还给我送了一朵花儿。”
柳妄之削苹果的刀突然停住了,连带着握着刀柄的指尖,也因为过于用力而微微泛白。
“你猜怎么着。”我完全没注意,边喝汤边说,“那花儿竟然是彼岸花,就跟血棺上面雕得一样,红艳艳,特别香。”
“我本来想把它带回阳间让你也瞧瞧,但是我魂魄归窍以后,就”
“白汀月。”柳妄之啪的把刀拍在桌面,手里的苹果滚到了地上,“让你盯个人都盯不好。吃饱了赶紧泡澡,别耽误我歇息。”
他面无表情地站起来,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我,直接转身走到里屋,颀长的身影没入摇晃的珠帘后。
我望着那道疏冷漠然的背影直至消失,慢慢松开抱着汤盅的手,整个人有点莫名其妙。
又是这样,突然说翻脸就翻脸。
真是条阴晴不定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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