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梦实在太累了,我轻喘着气在昏暗的床帐中定了定神,视线稍微移动,这才突然察觉面前竟然一直坐着个人。
我吓得倏然睁大眼,便见身旁那蛇不知何时醒了,正披散着一头绸缎般的乌发坐在黑暗中,安静又沉默的注视着我。
如水月色自敞开的窗棂浸透纱帐,在那双沉寂的桃花潭里晕染而开,本就清冷的目光如同隔了寒江冬雪,就这么疏离又冷漠地落在我脸上。
我被这眼神看得心头一颤,猛地就翻身坐了起来,嘴唇嗫嚅着动了动,好不容易才吐出半句话:“你、你这是”
这是在做什么?
柳妄之不答话,就这样一瞬不移地凝视着我,双眸深不见底。
我咽了口唾沫,扯起一团被子抱在怀中,看着他小声地问:“柳妄之,你、你是不是又被噩梦魇住了?”
这回他的睫毛轻轻颤了下,倏然低垂了视线,然后一不发地躺回去,拉好被子盖住自己,背对我不再动弹。
“?”我真是搞不懂了,这蛇是梦游了不成?
本来在外面就认床,这一折腾我根本就没了睡意,于是半眯眼困半数羊的,终于熬到了天亮。
还以为这蛇睡醒后会对昨晚上的事情有个解释,但事实证明,的确是我想多了。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