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淋了太久,手心已经冰得没有一点温度,柳妄之抱着我时察觉到了这点,难得想起给我捏个避水诀,又把我往怀里紧了紧,低声问到:“冷么?”
这蛇明明是跟我一起出来的,身上从头到脚却没沾一滴雨水,依旧干燥清爽。
而没有避水诀的我早就淋成了落汤鸡,听他问我这句废话,强压着想翻白眼的冲动,没什么精神的说:“冷不冷,你把避雨法术去掉就知道了。”
很明显的埋怨。
柳妄之低眸睨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加快了御风的速度。
殡仪馆的位置十分偏僻,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才在朦胧的细雨灯光里,看到了那座笼罩在森沉阴气中的建筑。
门卫室旁边的铁门仍然敞开,执勤的保安在小小的空间里昏昏欲睡,夜雨敲打着玻璃,收音机的信号很差,正断断续续放着一首邓丽君的老歌。
温柔细腻的嗓音婉转动人,保安闭着眼轻声跟着哼唱,以至于我们从大门里飞进去的时候,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到了殡仪馆的主馆门口,柳妄之把我放了下来,我抬头向着前方那座房屋望去,只见里头黑灯瞎火,黑漆漆的不见一点光。
“柳妄之,那停着辆车!”我一眼望见屋子侧面停着辆运载型面包车,黑色的外皮融入夜色里,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诡异。
柳妄之显然也注意到了那边,默不作声的迈开长腿,步伐从容地向着树下停放的车辆靠近。
车尾的箱门是打开的,一个固定式的铝合金棺材停在里面,车里还挂着些道家用的铜钱镜和符篆,显然这是殡仪馆里用来拉运尸体的灵车。
周围的空气都是冷的,但车辆旁边还隐隐发着热气,一股还没消散的汽油味淡淡飘在空气里,说明这辆灵车不久前才停放在这里。
“那东西呢?”我躲在柳妄之身后,偷偷往车里瞄,毕竟头一回近距离接触灵车,心里总有点毛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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