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坛里立了香,蜡烛会分散效果。”他随手把铁皮打火机递过来,垂眸看着我,“用这个点,会吗?”
“我觉得可以。”虽说没上过手,但我看过柳妄之点烟也不下十来次,于是按照印象中那修长手指拨弄火机时的动作,握住火机周身,拿指腹滑动滚轮。
“咔哒”,明艳的火光亮起。
柳妄之微挑眉梢,默不作声地转身往桥道对面走。
我从他身上收回目光,低头点燃几张冥币,小心地放到铜盆旁边,然后就着燃烧的火苗,开始一张一张的把纸钱往里放。
眼见火焰愈燃愈烈,照得盆里清酒泛起磷光,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跟蹲在冰洞里似的,身上的体温也越来越冷。
忽然间,猛地一阵冷风扫过,焦黑的灰烬被风掀起。我拿袖子挥赶纸钱碎屑,无意中瞥到余光里有东西晃了下,于是往身侧一偏头,结果猝不及防的,就看到身旁竟然悄无声息地蹲了好几个人!
衣着破烂的女人带着小孩一起蹲在纸钱堆旁边,不停地嗅着空气里徐徐袅袅的线香烟气,她们蓬头垢面,脸上还有未干涸的污血,一看就是才遭遇过重创不久,但吸食线香似乎让她们感到愉悦,要不是有纸钱上的明火隔着,她们巴不得直接把头怼到铜盆里。
“!!!”我被围在中间不敢动弹,慢慢倒吸一口冷气,强行咽下卡在嗓子里的惊叫,接着倏然转头,便见前方灰朦的浓雾中,同样也出现了许多个这样的人影!
那些人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身上都穿着现代人的服饰,全部直愣愣地站在大路中间,他们的目光统一追随着一个方向,伸着头耸动鼻翼,似乎是在追随着空气里那股纯正的檀木烟香。
我被眼前突然出现的异象吓愣了,差点忘了继续烧纸,这时,桥道的另一头,忽然响起了柳妄之磁性清朗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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