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华祠就笑着转身带路去了。
我跟在柳妄之身侧,想着他说的那四人份的餐食,莫非意味着,今日还有人要来?
绕过这间不大的土地庙,后院有株参天老树,华祠单手施法,飘逸的袖子往树身上一挥,粗糙的树皮泛起一阵水雾,忽然就化开了一扇结界。
“请吧。”华祠微微一笑,伸着手朝着树身上波动的水雾作出邀请。
柳妄之没跟他客气,十分自然地牵起我的手,拉着我迈进了这道结界。
一阵清凉的水雾拂过面庞,不过眨眼间,我已经站在了一处深山之中。
远处山峦如洗,水云生烟,入目皆是一片金黄点翠。正逢日落熔金,晚风跌送,丹桂芬芳蕴满山巅。
“这是哪儿啊,怎么种了这么多的桂花树,好香啊。”我拽了拽柳妄之的胳膊,边欣赏路边花团锦簇的月桂,边贴着他身侧与他耳语。
桂香融入风中,温温润了肺腑。柳妄之倒是没有赏花的兴致,只是淡淡的道:“三秋桂子落,十里荷花香。此地名为秋辞山,是华祠的府邸。”
“嗤呵,我的府邸?”华祠走在前面,闻笑着回眸,“当年倒是没见你们这样说,来这儿还不是横得跟个土霸王一样,哪里觉得这是我的地盘了?”
“当年?”我乍听有些不解,后来忽然又想起,华祠并不是柳妄之的知交故友,而是一位故人的故人。
所以,他们之间的这位故人,就是今日那第四位赴约之人吗?
华祠笑而不语,转身继续往前。
我又抬头去看柳妄之,他显然不打算作答,斜飞的剑眉微蹙,清凌凌的桃花眸里笼着朦胧山雾,低声对我道:“一些旧事,没什么好说的。走吧。”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