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妄之出乎意料的没有还嘴,狭长的美目微斜,瞥了眼池里聚在一起吃饵的鱼,不动声色地屈指弹出一团灵力。
那灵力坠入池中,如同巴掌大的石块儿落水,顿时惊起三尺多高的水花。前一秒还浮在水面吃食儿的金鳞鲤吓得猛地四散,顷刻就摆着流光溢彩的尾巴窜了个没影儿。
华祠反应得及时,施了个避水诀才没让池水溅到白衫上,他“啧”了一声,半是无奈半是不悦,转头看向柳妄之:“你这老蛇真不讲理,它们又无过错,你不要,我便养着,你不高兴也没辙。”
柳妄之毫无做客的自觉性,根本懒得搭理他,拂了拂鳞纹玄衫的大袖,独自迈步往长廊的尽头走去,桂花雨落,转眼间那抹高挑俊逸的背影消失在廊角,只余墨色衣摆留下的半缕草木冷香。
没想到这两人才刚碰面不久,竟能为几条鱼掐起来,他甚至都没叫我一起走,留我一个人愣在原地。
虽然刚才一直没有契机插话,但怎么也听出了点眉目。
所以按照他们刚才那说法,这鱼难不成本来是柳妄之的?他不想要了,所以华祠才给他养在这儿?
他确实明显不太喜欢这些鱼,但也不至于因为华祠还在养着,他就这般不高兴吧?
我摸着下巴暗自琢磨,一时半会儿解不出其中缘由。
眼下鱼儿也跑了,华祠兴致缺缺地把鱼食丢给我,见我有点懵,轻抬唇角笑道:“拿着吧,这鱼儿喜欢你,你给它们喂点吃的,它们也算过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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