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够了!别再说了!”柳妄之猛地站起来,大袖一拂,桌上的桂花酒跌碎在地,酒香顿时肆无忌惮的晕散逃窜。
我吓得一愣,华祠也还没出声,便见他忽然化作碗口粗的玄蛇,直接从水榭边缘钻入湖里,搅碎了一池的月光,然后顺着水天一线的方向,跃下了川流之下。
“柳妄之!”我后知后觉地跟着站起来,两手撑着水榭边沿,担忧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
华祠倒是面色如常,慢条斯理地将桌上的炭炉点燃,边把冷却的汤羹端上去温着,边对我道:“别担心,时辰到了而已,他每年中秋都有这个时候,让他自己去待会儿吧。”
“时辰到了?什么意思啊?”我一时忘了方才的不快,心里惴惴不安,根本没心情跟他打哑谜。
“你坐吧,先别急啊。”华祠稍微整理了一下被打碎的那坛酒,抬头对着我笑,“他走了正好,咱们可以好好儿聊一下。”
我跟他这才刚认识,哪有什么话好聊的,但见他笑容随和的望着我,又耐着性子慢慢坐回了原位。
“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你们曾经的旧事?”我想起柳妄之的反应,不由皱眉,“难得他肯来跟你叙旧,你怎么净挑些他不爱听的说啊。”
“你也说了,是叙旧。既然是叙旧,自然难免旧事重提啊。”
华祠敲了敲手边的桂花酒,对我微微一笑:“其实,这回我邀他过来,也不完全是为了叙旧。”
“不为叙旧,那为了什么?”我有点疑惑,但总归不是为了气那蛇吧?
华祠坐在对面注视着我,目光有一瞬变得恍惚悠远。
不知想起了什么,他回过神来,声音放得很轻:“为了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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