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得双目怔圆,心脏猛地被揪起,只话没说完,华祠抬手捂住了我嘴,朝我做了个“嘘”的手势:“小点声,别惊扰他。”
我睁大眼用力点头,捎着担忧再次看向礁石上。
银盘般的圆月挂在天际,那条玄蛇痛苦地翻动蛇身,粗壮的尾部在水中惊起几尺高的水浪,猛地一个后仰间隙,先前磨蹭着礁石的胸口忽然舒展,上头分明有道淌着血迹的伤口,足有巴掌大小,在月下折射出淋漓血光,看上去触目惊心。
他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是先前自己抠掉的鳞片?还是和白化女人打斗受的伤?
脑子里一片混乱,满目的震惊让我瞳孔紧缩。
华祠瞧出了我眼里的焦急,轻叹一声,低声对我道:“那是他的一道陈伤,也是一段痛苦的记忆。每年的中秋他都会遭受这样的折磨,月满开始,日升结束。”
“所以如你所见,他也有他的苦楚。今后你在他身边,切请多多包容。”
我捂着嘴,遮住颤抖的唇,嗓子里苦涩发紧,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华祠说:“现在的他很是难熬,既然来了,要去陪着他么?”
我静静注视礁石上的玄蛇,缓缓摇头:“不了。”
那蛇向来强势孤傲,既然没有告诉我这件事,自是不希望我看到他脆弱的一面。
我闭上眼,长吸一口气,又慢慢从肺腑吁出,然后偏头转身,不再去看那蛇。
“走吧,我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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