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倍感诧异,却见柳妄之眼无波澜,冷淡地开口:“你在等我?”
“是。”女子微笑,下巴轻点,“您不记得我了么?两百年前的八月十五,您提着一壶桂花酒路过此地,当时这儿有一座清风桥,您还记得么?”
“我该记得什么?”柳妄之神色淡漠,不为所动。
女子顿时有些激动,一双烟柳眉紧紧拧在一起,“您救了我啊,难道您真忘了么?”
我看柳妄之一副疏离寡淡的样子,似乎确实不认识这个女子。但女子见柳妄之不接话,立马又急切地接着道:“不会的,您先听我说!”
我们没有打断,任由她说下去。
“我遇见您的那一天,正是我的大婚之日,谁知新郎竟当众宣布要与我悔婚,只为迎娶一个烟花女子为正室。情急之下我请公婆出面做主,哪知公婆得知那女人已有身孕,竟为护着儿孙试图让我答应做妾!”
女子笑容隐去,满脸的愤恨,“于是我又差人回去请来双亲来替我做主,哪知父母听闻我被当众悔婚,嫌我给他们丢人,便说嫁出门的女儿便是泼出去的水,任由夫家安排处置。”
“一夜之间,我若一双被丢弃街头的敝履,便哭着冲出喜堂,奔到清风桥上欲寻短见。”
“也就是那时候,您出现了!”
说到这,她原本哀怨的眼神一亮,忍不住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注视着柳妄之,“我永远忘不了,在我从桥上跳下去的那一刻,是您用法术将我救了上来,还与我说,只有活着,活下去,才能亲眼看到负心人得到应有的报应!莫非,您真不记得了?”
柳妄之神色如常,不置可否,“此处并非热闹之地,何况灯火昏暗,当年你又怎能看清救你的人是我?”